中秋夕独坐望月

万里凄凝魄,幽深在处通。
清流河汉尽,寒入水云空。
逾久方全白,弥高适正中。
开书还自卷,把酒复谁同。
泫叶漙宵露,吹衣变暑风。
更看庭树影,渐过粉墙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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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秋夜清寒中明月凝聚着素魄,幽邃的清光遍洒之处无不通透。
银河的清辉仿佛流泻殆尽,寒意漫入水云相接的空蒙夜色之中。
月亮升得越久月色越是通体莹白,升到高远之处恰好正悬在中天。
我打开书卷又无心地自行卷起,端起酒杯却没有知己相伴共饮。
夜露沾湿树叶坠下清圆的水珠,凉风吹拂衣襟,暑气已然消尽。
抬眼再看庭院里树木的影子,正缓缓移动,渐渐转过了粉墙的东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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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凝魄指月亮的精魂,这里代指中秋明月,古人认为月是水魄凝聚而成。
  • 河汉即银河,也叫天河,是夜空中由大量恒星构成的亮带。
  • 弥高越发升高。弥,意为更加。
  • 泫叶叶上露珠滚落的样子。泫,指水珠向下滴坠。
  • 漙形容露水圆润繁多的样子,语出《诗经》“零露漙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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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中秋月的升移为核心线索,从初夜月色铺写起,到月到中天,再到望月人独坐的情态,最后落于树影移动的细微景致,全程铺陈有序,笔触细腻入微,完全符合五言排律的舒缓节奏。

诗人没有直接直白地喊出孤寂,而是通过“开书还自卷”“把酒复谁同”两个极富生活化的细节,把无人相伴的寥落感烘托得十分真切,清冷的月色与孤清的心境完全交融,没有丝毫割裂之感。

全诗用语清和淡远,贴合秋夜月色的特质,结尾以树影过墙的动态小景收束,把悠长的月夜感怀留于景中,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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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蔡襄卷,是北宋中期文人中秋望月抒怀的代表性五言诗作。蔡襄一生历仕宋仁宗、英宗两朝,曾出任地方官、在朝担任谏官等职,素来以端方清雅的文风和品性著称。

这首诗作于蔡襄独处官舍的某个中秋之夜,彼时没有亲友在旁相伴,他独坐阶前望月,顺着月色流转的时序铺陈所见所感,写下了这首淡远有情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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