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园登高即事呈诸同僚

江云寒薄不成霜,九月登高菊未黄。
飞镝有声弓已力,小槽分溜酒初尝。
秋容行见丹枫老,客意难胜紫陌长。
曾是禁园风物好,故乡时节可能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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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云气清寒稀薄,还没冷到凝结寒霜的程度,九月重阳登高时节,园中的菊花尚未完全绽放。
飞驰的响箭破空发出呼啸声响,拉弓的人已经用足了力气,从小小的酒槽中分引出新酿的美酒,众人刚刚品尝。
秋日景致里眼看红色的枫叶就要染透老去,我这客居他乡的羁旅愁思,实在难以承受京城长路的漫漫迢遥。
我曾经在宫禁园林里见过这般美好的风物景致,故乡的重阳时节这般相似的情景,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忘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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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镝飞驰的响箭,镝本义为箭头,此处代指同游众人竞技射箭的活动。
  • 小槽古代酿酒装置中导出酒液的小口槽,此处指代刚酿成的新酒。
  • 丹枫经霜后叶片转红的枫树,是最具代表性的秋日意象之一。
  • 紫陌指代京城的郊野道路,此处特指北宋都城汴京的街市长道。
  • 禁园皇家的宫苑园林,此处指诗人过往在京城宫禁中所见的秋日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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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传统重阳诗作常见的悲秋窠臼,开篇先以“不成霜”“菊未黄”的特殊物候点出北园重阳的节令特点,没有刻意渲染秋的萧瑟,反而透着鲜活松弛的日常气息。

中间两联由景入事,先写同游同僚射箭竞技的飒爽英姿,再写众人分尝新酒的宴游之乐,场景切换自然鲜活,满是同僚交游的快意氛围。后半笔锋一转,由眼前的秋景触发羁旅之思,客居京城的漂泊感与对故乡重阳风物的惦念自然流露,收束温厚沉挚,余味悠长。全诗语言温润平实,章法层层递进,既符合酬寄同僚的得体分寸,又藏着诗人真切细腻的个人情志,是北宋中期台阁文人日常宴游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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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蔡襄在朝任职时期所作的重阳宴集酬寄作品。

当时蔡襄与同朝供职的诸位同僚共游汴京北园,趁重阳佳节登高览胜,席间众人或驰弓校射、或品酒言欢,蔡襄即景生情,写下这首诗赠予同游的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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