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立春舟行寄福州燕二司封

清溪潮上送行船,回望高城隔晓烟。
景色似看名画展,醉魂犹忆寿杯传。
春盘食菜思三九,人日书幡诵百千。
南国逢君唯道旧,后时何处笑今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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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的溪面潮水上涌,载着远行的客船驶离江岸,回头眺望福州的高城,已被清晨的烟霭隔在远方。
沿途景致鲜活生动,就像正在观赏名家的画展,醉意朦胧的思绪里,还在回忆此前相聚时举杯宴饮的场景。
立春的春盘盛着应时的菜蔬,不由得想起古俗中三九食菜的旧例,正逢人日节,人们书写祈福彩幡,诵读吉语成百上千。
往日在南方与您相逢,我们只叙说旧日的深厚情谊,待到日后重逢之时,不知您会在何处笑谈我今年这番舟行奔波的境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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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日中国传统节日,指农历正月初七,古代有剪彩为幡、佩戴人胜、登高赋诗的祈福习俗。
  • 司封古代官署名,掌管封爵、赠荫等事务,此处代指时任司封郎中的燕二。
  • 春盘古代立春日的传统食俗,将春饼、生菜等应时鲜蔬盛在盘中食用,取迎新纳吉之意。
  • 书幡人日习俗中书写祈福语句的彩幡,可悬挂门侧或簪于鬓边,祈求新岁平安顺遂。
  • 三九此处指古代民俗中数九寒尽、初春食菜的相关旧典,暗合冬去春来的时序特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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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羁旅行舟的观感、双节重叠的民俗意趣与怀友的深挚情谊融为一体,构思精巧,情致温厚,是北宋中期士大夫寄赠诗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以清溪潮涌、晓烟隔城的清润写景起笔,将离别的怅惘藏在景物描摹之中,毫无直白的感伤之语。颔联对仗工稳灵动,将沿途鲜活的山水景致比作名家画展,把此前宴饮的醉忆揉入行旅的思绪,虚实相映,毫无板滞之感。颈联紧扣人日、立春双节的特殊节点,连用春盘食菜、人日书幡两个民俗典故,既精准点明了节令特征,也暗含了对共同经历的旧俗生活的追念。尾联收束到寄赠友人的主旨,以日后相逢笑谈今日的旷达语作结,冲淡了离别的愁绪,尽显宋代士大夫从容温厚的交往风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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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皇祐年间,时逢人日与立春节气恰好重合,蔡襄自福州启程沿溪舟行赴任,临行之际写下这首寄赠友人的诗作。

诗题中的燕二司封即燕姓友人,行第居二,时任司封郎中,是蔡襄在福州任上交好的同僚,二人此前多有宴集唱和,情谊十分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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