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至南剑州大雨寄泉州许通判

路绕溪回不计程,行邮今复宿延平。
阴云藏月不知处,急雨落天无数声。
病起尚疑群蚁斗,梦余初听一鸡鸣。
泉山去岁同游赏,惟有神君识此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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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顺着溪水蜿蜒回转算不清走了多少路程,赶路的行装相伴我今日又一次留宿在延平古城。
厚重的阴云把月亮藏得不见踪影,倾盆急雨从天而降传来数不清的哗哗声响。
大病初醒神思恍惚耳畔还似有群蚁争斗的嗡鸣,从残梦的余绪里刚回过神就听到一声鸡鸣划破雨夜。
去年我们曾一同在泉山游赏尽兴,想来也只有你这位贤明友人能懂我此刻孤寂的心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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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邮原指传递文书的驿卒,这里代指旅途行装、驿馆行旅。
  • 延平南剑州的古称,治所在今福建南平市,是闽北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
  • 群蚁斗形容病后体虚恍惚时,耳中出现类似群蚁争斗的细碎幻听。
  • 梦余梦醒之后,指人从睡梦状态刚清醒的恍惚时刻。
  • 泉山山名,在今福建泉州境内,这里代指泉州。
  • 神君对友人许通判的尊称,赞誉他为官贤明、体察民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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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程起笔,前两联铺陈雨夜羁旅的实景,溪山绕路、驿馆留宿,阴云蔽月、急雨喧空,视听结合把大雨之夜的荒寒漂泊氛围渲染得十分真切,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颈联转向个人状态的细腻描摹,病后恍惚、梦醒闻鸡,把独处驿馆的孤寂慵倦写得情态毕现,以细碎的生理感受反衬雨夜的空旷清冷,手法十分巧妙。

尾联收束到怀人的核心主旨,以去年同游之乐,衬今夜独处之思,情感流转自然,全无宋人七律常有的生硬用典弊病,清和淡远,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闽地宦游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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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蔡襄任职福建路转运使期间,上元佳节前后他巡行地方抵达南剑州(今福建南平),途中遭遇连日大雨,羁旅卧病之际思念起旧友泉州许通判,便写下这首寄赠七律。

南剑州是闽北水陆要冲,蔡襄在福建任上多有往来,与许通判素来交游唱和,这首诗便是二人宦海交谊的真切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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