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龙图獐猿屏

画莫难于工写生,獐猿移得上幽屏。
相逢平野初惊顾,共向薰风适性灵。
引子昼游新草绿,啸群时望故山青。
可怜官省沉迷处,每到中轩顿觉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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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最难的莫过于精准描摹鲜活的实景,獐与猿的生动形貌被移画到这雅致的屏风之上。
它们仿佛在旷野中骤然相逢,惊惶回望,一同沐浴在和煦南风里舒展自在的天性。
獐猿领着幼崽在新草泛绿的白日里悠游,不时对着同类啸鸣,遥望往日栖居的青翠山岗。
可叹我平日里在官署俗务中沉湎迷乱,每次走到中庭轩下望见这幅画,便瞬间从昏沉中惊醒过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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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龙图指北宋担任龙图阁学士的杨氏官员,是蔡襄的友人,也是《獐猿屏》原诗的作者。
  • 工写生指精准逼真地描摹鲜活的自然物象,是中国传统绘画中难度极高的技法门类。
  • 薰风指初夏时节和煦温暖的南风,典故出自上古《南风歌》“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
  • 官省指中央官署,是宋代京朝官员处理公务的办公场所。
  • 中轩指庭院中的敞亮轩廊,是官署中连通厅堂与户外庭院的过渡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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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构思精巧,全程紧扣屏风上的獐猿画作展开,先论画理,再摹画中物象的神态,最后落到观画者自身的情志,层层递进毫无赘笔。

中间两联写画中獐猿的情态,没有直接点明是画中之物,反而以虚写实,将静态的屏风画面写得鲜活灵动,仿佛能让人看到獐猿在春野山风中自在游憩的真实场景,足见画作技艺之高,也体现出诗人对自然野趣的深切向往。

尾联笔锋陡转,从画境拉回现实,将官署俗务的昏沉迷乱,和观画瞬间的清醒通透形成强烈对比,既赞美了这幅獐猿屏风的艺术感染力,也暗含了诗人对拘束刻板的官场生活的反思,寄寓了他追求本真天性的人生取向,是宋代题画诗中情理兼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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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书法家蔡襄的题画酬和之作,创作于蔡襄在京担任朝官期间。

当时友人杨姓龙图阁学士创作了题咏獐猿屏风的诗作,蔡襄依其诗韵酬和,借屏风上的獐猿画作抒发自己困于官务、向往自然本真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