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一

青山重叠叠,绿水响潺潺。
未到悬崖处,抬头子细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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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峦叠嶂的青山连绵延展,清碧的溪水潺潺流淌作响。
还没有行走到山崖的险绝之处,便要抬起头来仔细观察周遭境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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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佛教中用来传述教义、禅理的韵文体裁。
  • 子细即“仔细”,唐宋时期“子”常作为通假字通“仔”,意为周密、细致。
  • 悬崖本义指高峻陡直的山崖,在本诗中双关,既指实际的山水险境,也喻指禅修的迷障、人生的绝境关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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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山水诗的写景范畴,以极浅白的行旅场景暗藏锐利的禅门机锋,说理毫不生硬。

前两句以青山层叠、流水潺潺的清寂山野图景,铺垫出悠然行脚的禅居氛围,后两句笔锋一转点出核心旨趣:绝大多数人都要等到身陷绝境、无路可走时才幡然醒悟,而真正的修行智慧,是在尚未抵达险境、危机还未显露的时刻,就时刻保持清醒的自省观照,提前勘破迷局,避免误入绝地。全诗无一处堆砌佛教典故,全用日常人都能读懂的大白话,却把禅宗“提前观照、防非止恶”的修行要义讲得通透晓畅,是宋代禅偈中理趣与意象融合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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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僧人释洪英所作的组诗《偈三首》中的第一首,属于宋代丛林中常见的开示偈,是禅师用来接引初学、传达禅修要义的韵文作品。

当时北宋禅林盛行以通俗浅白的诗偈替代晦涩的佛法讲说,将玄奥的禅理融入日常可见的山水、行旅场景中,让学人能直观领悟修行的核心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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