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云山居呈长老元禅师

衡阳岗阜群龙奔,截起万仞磨天阍。
宿云收踪着平地,星辰满轩斗可扪。
河汉鸿涌岩泉喷,六月飞雪冰木根。
下视吴楚区域分,众山培塿乌足云。
我来环走竟朝曛,摆脱缰锁忘尘纷。
更闻高论益清旷,如挹仙袂游昆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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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一带的连绵山峦如同群龙奔涌,拔地万仞几乎要擦到天宫的门扉。
昨夜的云影敛迹落在山巅平地,星辰满布窗畔伸手就可以摸到星斗。
银河浪涌如同山岩上飞泉喷溅,六月暑天竟飘起霜雪冻僵了树根。
向下俯瞰吴楚大地疆界历历分明,其他山峦都像小土堆不值得一提。
我到此地绕山游览从清晨直到黄昏,摆脱了世俗的羁绊忘却尘世纷扰。
又听闻禅师的高远论道更觉心神清旷,仿佛牵着仙人的衣袖遨游昆仑仙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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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岗阜山丘,山峦。
  • 天阍天宫的宫门,这里形容山峰极高,仿佛接近天庭。
  • 斗可扪伸手就可以摸到星斗,形容地势极高。扪,触摸。
  • 河汉银河。
  • 培塿指矮小的土丘。
  • 朝曛从清晨到黄昏。曛,日落时分。
  • 缰锁缰绳和枷锁,这里代指世俗的羁绊束缚。
  • 挹牵引,拉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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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以雄奇的笔力勾勒留云山的山势,将连绵山峦比作奔涌的群龙,万仞高峰直抵天阍,起笔极有气势,一扫宋初山水诗的纤弱习气。

随后诗人从不同维度层层渲染山居的极高地势:手可扪星、六月凝冰、俯瞰群山皆为小丘,用夸张的想象营造出超脱凡俗的高寒意境,将留云山的奇绝之处写得极具画面冲击力。

后半部分由景及人,从写山水之奇转向写禅意之妙,自己终日游览忘却尘俗,再以听闻禅师高论如游昆仑收束全诗,将山水之旷与禅理之清融为一体,尽显诗人对禅林超拔境界的由衷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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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是诗人金君卿宦游湘南期间,造访留云山禅院时写给元禅师的投赠之作。

留云山地处衡阳境内,山势极高,风光奇绝,是当时远近闻名的禅林胜地。金君卿素来喜爱寻访山林禅境,此次登临留云山,既惊叹于山居的雄奇景致,又折服于元禅师的通透论道,于是写下这首诗呈赠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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