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仁宗皇帝词 其五

亿万民灵四百州,衔恩哀慕几时休。
惜回长夜钧天梦,归侍仙都泰帝游。
苍野路遥斑竹恨,翠微宫冷白杨秋。
国人雨泣西郊暮,烟惨风悲亦为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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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亿万生民、四百州域之内,感念仁宗的恩泽,哀痛追慕之情久久没有止息。
可惜仁宗如同从长夜之中的钧天美梦醒来,仙逝之后去往仙都侍奉泰帝遨游。
苍茫旷野路途遥远,如同上古斑竹留恨的悲恸,清冷的翠微宫殿外白杨萧瑟,已是深秋。
都城的百姓在西郊的暮色中泪下如雨,烟霭惨淡、寒风悲咽,天地万物都在为这份悲愁动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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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百州代指北宋全境,北宋全盛时期辖境约有四百余州、军,后世常以四百州代指大宋国土。
  • 衔恩心怀感念恩泽之意。
  • 钧天梦典出《列子》,指天上仙界的梦境,此处用来婉指帝王驾崩仙逝。
  • 泰帝传说中的上古天帝,此处代指天界的最高神明。
  • 斑竹恨传说舜帝南巡驾崩,娥皇女英泪洒青竹,竹上尽生斑纹,后世以此典指代对帝王崩逝的深切悼念。
  • 雨泣泪下如雨,形容极度悲痛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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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祭文空泛称颂功德的俗套,开篇就从最广大的生民视角切入,直接点出仁宗的恩泽覆盖全域,万民哀慕的核心情感,极具感染力。

全诗多处运用与帝王仙逝相关的经典典故,既符合挽诗的庄重体例,又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后半段转而以景衬情,苍野、寒宫、白杨、暮烟一系列冷色调的悲秋意象层层铺展,将举国同悲的沉痛氛围渲染到极致,末句将人的悲恸移情到风物之上,写烟风都为之含愁,把对仁宗的追思之情推向顶点,是北宋中期挽帝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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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八年(公元1063年),宋仁宗赵祯驾崩之后。

宋仁宗在位共计四十二年,施行仁政,宽待臣民,体恤民生,是两宋时期口碑极高的帝王,驾崩之日朝野上下无不为之恸哭,甚至连辽国君主都为之落泪。时任朝臣的金君卿有感于仁宗的盛德深入人心,写下这组挽词共五首,本首是其中第五首,集中抒发举国哀悼的沉痛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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