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芑诗

陈舜俞 · 宋代 · 诗

采采原上芑,盈襜不知多。
惜共藜藿称,命与羹糁和。
值此行役间,遗余杂蓁莪。
京洛夸肥甘,掇撷繄谁何。
休官业已定,不待此首皤。
年年春物繁,期尔山之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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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野上采摘茂盛的芑菜,衣襟兜得满满竟没察觉采了多少。
可惜它和粗劣的野菜被同等看待,向来只能和米屑混杂煮成菜羹。
如今我正处在行旅奔波的途中,剩下的芑菜混杂在杂草蒿草之间无人采摘。
京城的人们都夸耀珍馐美味,又有谁会来采摘这些野菜呢?
我辞官归隐的志向早已确定,用不着等到头发全白的那天。
年年春日万物繁茂的时候,我期待和你在山坳间再度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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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采形容草木茂盛的样子,也指采摘的动作接连不断。
  • 一种野菜,味苦,古时穷人常采集食用。
  • 盈襜盈是满,襜是古代衣服的前襟,这里指用衣襟兜野菜。
  • 藜藿藜和藿都是粗劣的野菜,古时用来代指普通人家的粗茶淡饭。
  • 羹糁羹是菜汤,糁是米粒,指混杂着碎米的野菜羹。
  • 行役指因公务或者行旅奔波在外,不得安居。
  • 蓁莪蓁是丛生的杂草,莪是莪蒿,这里泛指郊野丛生的野草。
  • 掇撷掇和撷都是采摘的意思。
  • 句首语气助词,相当于现代的“又、有”。
  • 首皤首指头发,皤是白色,指头发全白。
  • 山之阿阿指山丘的弯曲处,即幽静的山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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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诗作,以采摘芑菜为贯穿全诗的线索,层层递进抒发情志。前四句写芑菜的生长状态与世俗对它的轻贱,暗合自己不被朝堂权贵看重、安于清素的人生取向。

诗作将山野野菜和京城权贵追捧的肥甘珍馐做鲜明对比,暗含对官场奢靡风气的不屑,也流露出自己不逐世俗名利的清高品格。末尾两句直接点明归隐志向,语气温和却意志坚定,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冲淡,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和诗人隐逸者的身份高度契合,情感自然流露,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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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当时陈舜俞因反对王安石变法,数次触怒权贵被贬谪,正辗转于地方行旅途中。

陈舜俞素来不慕浮名,曾多次主动弃官归隐,这首诗以采摘野菜为引子,托物言志,抒发自己早已笃定的隐逸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