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山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把酒谓山语,行人亦大孤。
满朝无骨肉,白发厌江湖。
寒苦谙冰雪,艰难识道途。
相看幸相似,可惜便风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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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酒杯对着青山喃喃自语,漂泊的旅人实在太过孤苦。
满朝之中没有我的至亲骨肉,满头白发早已厌倦了江湖辗转。
饱尝寒苦的人最懂冰雪的凛冽,历经磨难的人才识得路途的崎岖。
你我孤高的品性幸而如此相似,只可惜没有顺风助我脱身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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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谓山语对着山说话,这里指把山当作倾诉的对象。
  • 大孤十分孤苦,极度孤寂。
  • 熟悉,这里指亲身经历过、深切体会过。
  • 便风顺风,常指助人脱离困境的外力、机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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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拟人化的手法开篇,将无生命的青山当作可以对话的知己,开篇就把诗人孤孑无依的处境烘托到了极致。

全诗没有用任何华丽的典故辞藻,完全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写自身境遇:从朝中无亲的身世之叹,到漂泊江湖的倦游之慨,再到饱经磨难的人生体悟,层层递进,最后将人与山的孤高特质合二为一,在同病相怜的慰藉中,又转出无机遇脱身的怅惘,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整首诗的格调质朴苍劲,完全是诗人从自身肺腑中流出的真情实感,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贬谪诗直面人生苦难的创作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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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陈舜俞在贬谪途中所作。宋神宗熙宁三年,陈舜俞因上书反对王安石推行的青苗法,触怒新政派,被贬为监南康军盐酒税,仕途遭遇重大挫折。

陈舜俞为官素来刚直不阿,此前也曾多次因言事被贬,多年辗转江湖,亲友四散,长期的漂泊让他心中积满了孤愤不平之气,行至山野间望见孤山,便借与山对话的形式写下这首遣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