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北风尤甚不可行再祷

陈舜俞 · 宋代 · 诗

我行楚滨,洪波是涵。
飘风不惠,停舳相衔。
我实有辞,将伯是祷。
越明日作,若怒弗咸。
大吹振荡,厥声唬喊。
龙凭虎借,播谷摇岩。
止莫能维,行不可帆。
谁令其然,维伯所监。
我名有祷,实意以祷。
终使不往,宁弗之报。
泛泛行者,有游有漕。
罔不衣食,或具幼老。
出其孔艰,仁者攸好。
吹而顺之,毋忽予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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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舟在楚地的水畔,四周尽是汹涌的波涛。
狂风丝毫不体恤人意,岸边停泊的船只首尾相连挤作一团。
我怀着恳切的言辞,向尊神诚心祷告。
到了第二天,风势愈发狂暴,仿佛盛怒之下不肯稍作停歇。
狂风大作震荡天地,呼啸之声如同万兽嘶吼。
风势像依仗龙虎的威势,掀动山谷摇撼山岩。
船停在原地根本无法稳住,想要前行更是张不得帆。
谁造成这样的境况,想来是尊神您所监察掌管。
我名义上是再次祷告,内里满是赤诚的心意。
就算最终还是无法启程,我也甘愿承受这份结果不奢求回报。
那些往来漂泊的行旅之人,有出游的也有漕运谋生的。
他们无一不是为了衣食奔波,不少人还拖家带口扶老携幼。
出行在外本就万分艰难,这本是仁人君子所体恤关怀的事。
请您吹起和顺的顺风,不要忽略我这番恳切的诉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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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滨楚地的水滨,指长江中下游古代属于楚国的沿岸地带。
  • 洪波是涵被汹涌的波涛所包裹环绕。涵,包容。
  • 飘风狂风,大风。
  • 停舳停泊的船只。舳,本指船尾,这里代指船只。
  • 将伯本指长者,这里是对所祷告的神明的尊称。
  • 攸好所喜好、所关怀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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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纪实的笔法开篇,先写风阻行舟的实景,将狂风肆虐、天摇地动的声势描摹得极具画面感,读者仿佛能身临其境感受到舟中人进退两难的困顿。

诗作最可贵的地方是跳出了传统行旅诗只抒发个人羁旅愁思的局限,诗人在自身遭遇行路之难时,推己及人,想到所有往来奔波的普通百姓都背负着全家的生计,出行不易,祈愿神明庇佑所有行旅,这份仁厚的胸襟让全诗的立意得到了极大升华。全诗语言质朴古直,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恳切的心意自然流淌而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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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陈舜俞漫游江淮楚地期间的作品。

诗人行舟于长江沿岸楚地水域时,遭遇连日狂风巨浪,舟楫受阻无法前行,前一次祈祷未见成效,次日风势反而更加猛烈,于是他写下这首诗再次向神明祷告,祈愿风势平息,惠及所有往来行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