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风露入林阿,纷纷奈落何。
满庭添野景,开户觉明多。
未逐沧浪远,堪怜腐草和。
无由遮醉眼,归思满烟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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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露伴着秋风侵入山林深处,叶片纷纷飘落,谁也无法阻挡这自然的趋势。
落叶铺满庭院,平添了几分山野意趣,推开门户反倒觉得眼前格外亮堂。
它们没有随滔滔江水漂向远方,只可惜最终要和腐烂的野草混杂在一起。
我没法用落叶遮住自己醉后的视线,满怀归思早已漫过了浩渺的烟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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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阿山林的幽深之处。
  • 奈落何对落叶纷纷飘落的情势无可奈何。
  • 开户推开门户。
  • 沧浪指青苍色的江水,古有《沧浪歌》的典故,常用来指代归隐江湖的意向。
  • 无由没有办法、无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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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落叶的五律构思精巧,全程紧扣落叶的特征展开,却处处暗含诗人自身的人生况味。开篇从秋风秋露的大环境落笔,点出落叶飘零的必然,没有刻意渲染悲戚,反而透出对自然规律的坦然接纳。

颔联两句跳出悲秋的惯性思路,写落叶满庭非但不显萧瑟,反而添了野趣、增了光明,足见诗人隐居之后恬淡自适的心境,早已跳出世俗对“衰败”的刻板认知。

颈联转而生发感慨,叹落叶未随流水远逝,最终归于腐草,暗合诗人自身远离朝堂、终老乡野的人生选择,其中既有一丝怅然,更多的却是安于所处的释然。

尾联收束到自身情志,由落叶触发的归思漫满烟波,将咏物的主题升华为对故园、对自由归隐生活的深切眷恋,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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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陈舜俞晚年隐居期间的咏物诗作。陈舜俞曾因多次上书反对王安石变法,被朝廷贬为平民,此后他隐居在秀州白牛村,纵情山水之间,写下了不少描摹山野风物、抒发归隐心志的作品。

这首诗以秋日落叶为吟咏对象,没有落入传统悲秋的俗套,而是将自身的人生际遇与落叶的意象深度融合,寄寓了复杂深沉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