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县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古来彭泽县,应有折腰人。
百里昔犹重,先生岂不贫。
菊花还在否,柳色为谁新。
白发南迁客,凄凉问水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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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的彭泽小县,理应出过像陶渊明那样不肯屈身事人的高洁之士。
古时方圆百里的县令职位尚且被世人看重,陶渊明清守节操难道不贫寒吗?
当年陶渊明亲手栽种的菊花如今还在吗,宅边的柳树又为谁焕发出新的绿意?
我这个满头白发被贬南迁的过客,满怀凄凉在水滨寻访先贤的遗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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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彭泽县古县名,治所在今江西九江东北部,东晋诗人陶渊明曾在此担任县令仅八十余日,便不愿屈从官场束脩辞官归隐。
  • 折腰人出自陶渊明“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的典故,此处代指不肯屈从世俗、坚守气节的高洁士人。
  • 百里古代一县的管辖范围大致方圆百里,后世诗文常以“百里”作为县令职位的代称。
  • 先生此处是对陶渊明的尊称。
  • 南迁客诗人自指,当时陈舜俞获罪被贬,往南行赴贬所,故以此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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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怀古以抒怀的五言律诗,通篇以陶渊明的人生典故为核心脉络,没有空泛的议论,情感层层递进自然沉挚。

前两联直接点题,既赞叹陶渊明不肯折腰的傲岸气节,也共情他辞官之后的清贫处境,暗合诗人自身刚直直谏却遭贬谪的人生遭际,怀古与咏怀完全同频共振。颈联以问句出之,菊花、柳树都是陶渊明诗文里最具代表性的隐逸意象,追问意象的存续,本质上是追问先贤的高洁精神是否还被后世铭记。尾联收束到自身当下处境,将千年怀古的幽思和个人迁谪的凄凉融为一体,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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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当时陈舜俞因多次上书反对王安石推行的青苗法,触怒变法派,被朝廷贬为监南康军盐酒税,在南下赴任的途中途经彭泽县。

彭泽是东晋诗人陶渊明担任县令的地方,陶渊明不肯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归隐的事迹,是历代正直文人共同仰慕的精神符号,陈舜俞身为遭贬的直臣,途经此地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