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章子厚闻子瞻买田阳羡却寄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罨画春流藻荇长,吴门菰米鳜鲈乡。
谋田问舍拙者事,寻壑买山君底忙。
出处两忘同旅寓,浊清一种付沧浪。
故人诗酒如驱使,别有甘泉绿野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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罨画溪畔春水流淌水草繁茂,吴地本就是盛产菰米、鳜鱼鲈鱼的鱼米之乡。
置办田产寻访屋舍本是我这类愚拙之人的营生,你翻山越岭寻觅佳山又是为何这般奔忙。
无论是出仕还是归隐都两相忘怀,一同旅居世间,清浊同态的旷达心境都交付给沧浪之水。
老友以诗酒相伴随心驱使,更有甘泉环绕的雅致居所可供栖居安享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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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罨画原指色彩斑斓的画作,此处指宜兴境内的罨画溪,以两岸景色如画得名。
  • 藻荇泛指水生水草,多年生草本,多浮于水面。
  • 菰米菰的果实,又称雕胡米,是古代吴地常见的粮食作物。
  • 鳜鲈即鳜鱼和鲈鱼,此处用西晋张翰因思念吴中莼羹鲈脍辞官归隐的典故,代指归隐之思。
  • 谋田问舍谋求置办田地、寻访居所,此处指为归隐生活做物质准备。
  • 沧浪出自《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代指随遇而安、不问世事的旷达归隐心境。
  • 绿野堂唐代名相裴度归隐后在洛阳修建的别墅,此处代指归隐后栖居的雅致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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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之作全无应酬的浮泛之气,开篇便以吴地春日水乡的秀美图景铺陈,精准点出阳羡一带宜居的山水特质,暗合苏轼选择此处买田的缘由。

诗作多处化用归隐相关的经典典故,将谋田置舍的寻常举动,升华为超越世俗穷达、忘怀出仕归隐的精神选择,既调侃了章惇为苏轼奔走张罗的忙态,也直白袒露了自己对归隐生活的由衷认同。全诗语言冲淡平和,情志真挚沉厚,是北宋中期士大夫在党争漩涡中寻求精神退路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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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当时苏轼赴任杭州通判途中途经阳羡,决意在此购置田产作为日后归隐的居所,章惇(字子厚)得知此事后先寄赠诗作给苏轼,陈舜俞便写下这首和诗回应此事。

此时陈舜俞因反对王安石变法,此前已上疏拒不执行青苗法被罢黜官职,长期隐居在吴地一带,对苏轼想要归隐田园的心意有着极强的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