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老来惟有看山癖,踏雪来寻洞府春。
已爱匡庐无俗骨,更逢姑射露天真。
参差玉树千岩里,高下蓝田一水滨。
乘兴去留人莫怪,风流元是剡中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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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我唯独保有游赏山水的癖好,踏着冬日积雪来寻访山间洞府的春意。
早已深爱庐山没有半分尘俗气质,此刻更遇上如姑射神人般展露天然真态的雪景。
积雪覆盖的玉树参差挺立在千座岩峰之间,高低错落如同蓝田美玉铺在流水之畔。
我乘着兴致或去或留旁人不必讶异,我本就是像当年剡溪访戴那般性情疏放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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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山癖酷爱游赏山水的特殊嗜好。
  • 洞府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山洞,这里代指山中幽深的胜境。
  • 匡庐即庐山,相传商周时期匡氏兄弟七人结庐在此隐居,因此得名匡庐。
  • 姑射古代传说中的仙山,《庄子》记载姑射山有神人,肌肤若冰雪,这里用来比喻雪的洁白灵动。
  • 玉树指被积雪覆盖的树木,通体洁白如同美玉雕琢而成。
  • 剡中人出自《世说新语》王子猷雪夜乘舟往剡溪访戴安道,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典故,用来形容文人随性旷达的风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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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没有刻意雕琢描摹雪的外在形态,全程将雪景与山水隐逸情怀融为一体,格调清逸出尘。开篇直接点出自己爱山的本性,踏雪寻春的举动便脱离了普通赏雪的俗套,将雪景的清雅与庐山的脱俗气质互相映衬,毫无烟火气。

诗中接连化用庄子姑射神人的典故、蓝田生玉的意象、王子猷剡溪访戴的典故,用典自然毫无堆砌之感,恰好契合诗人疏放旷达的性情,将雪景的清美和隐者的高风完全揉合在一起,读来气韵通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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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陈舜俞晚年隐居时期的代表作品。

陈舜俞为官期间因反对王安石青苗法被贬为平民,之后索性绝意仕进,常年徜徉于庐山一带的山水之间,以游赏吟咏为乐,这首踏雪游山所作的咏雪诗,正是他隐逸生涯中随性自在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