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穴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百尺苍崖锁翠岚，天痕非擘亦非镵。
先王图史谁分掌，后世疏慵不复探。
定有龙虬蟠寂寂，何如苔藓乱鬖鬖。
老师更说神灵事，只读高碑去未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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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高的苍青山崖被翠绿山雾萦绕，这天然痕迹既不是人力掰开也不是凿刻而成。
夏禹留下的典籍图册如今由谁掌管，后世之人懒散懈怠再也不肯前来探寻。
洞窟里必定有神龙正静静盘踞，哪比得上洞边丛生的苔藓纷乱蓬松。
山中老僧还向我说起这里的神灵异事，只读完崖边古碑就走我实在心有不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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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禹穴相传为夏禹藏书的神秘洞窟，位于今浙江绍兴会稽山，是极具传奇色彩的上古遗迹。
  • 翠岚山间缭绕的青绿色雾气。
  • 擘用手掰开、撕开。
  • 镵古代的凿类工具，这里指用凿子刻意凿刻。
  • 图史典籍史册，这里特指传说中夏禹藏在禹穴内的上古文书。
  • 疏慵懒散怠惰，没有行动力。
  • 龙虬传说中的无角神龙，是上古遗迹中常见的灵异意象。
  • 鬖鬖形容草叶、毛发纷乱蓬松的样子，这里指苔藓杂乱丛生的形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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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把对上古圣王遗迹的敬畏与千年时空的沧桑感融为一体，毫无堆砌辞藻的生硬感。

开篇先勾勒禹穴的自然形貌，点出洞窟浑然天成的特质，先为全诗铺垫出神圣悠远的氛围。颔联转向人事感慨，叹息上古圣王遗留的文脉后世无人接续，世人大多安于庸常不肯探寻古迹，暗含对古意流失的隐忧。颈联用虚实对照的手法，把传说中静卧洞中的神龙和眼前触手可及的纷乱苔藓并置，在古今落差里生出厚重的沧桑感。尾联收束到自身情态，借山僧讲述的异事和自己不忍离去的心情，把对大禹的追慕之情推向高潮，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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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当时陈舜俞正担任越州山阴县令，禹穴地处辖区内的会稽山，是相传夏禹治水后藏书的上古遗迹，为当地知名的人文胜景。

陈舜俞为官刚直，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被贬出朝，在地方任上他遍访境内古迹，借登临怀古抒发对先贤的追慕，也暗含对世风庸常、古意渐失的感慨，这首诗就是他实地探访禹穴时留下的题咏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