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姑苏智肱钱塘文捷二上人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释子纷纷奈汝何,传闻右绕益乖讹。
南山述作那堪毁,西竺师徒果有魔。
群蚁固应随转石,一杯焉可当颓波。
青铜瓦砾皆称鉴,乞与光明岁月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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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佛门弟子中你们该如何坚守本心,听闻如今佛门右绕的古礼也越发背离正道出现讹谬。
南山高僧的著述哪里容得随意诋毁,佛教发源地西竺的师徒之间果真也会滋生邪魔。
群蚁本来就该随着滚落的大石一同散去,一杯清水怎能阻挡得住奔涌的衰败世风。
青铜瓦砾都被人胡乱称作可以照物的镜子,只求能在岁月磨洗之中重获真正的光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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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释子佛门弟子的尊称,也就是僧人。
  • 右绕古印度佛教礼法,信众拜见佛或者尊长时需向右绕行一周,是表达恭敬的仪式。
  • 乖讹谬误、错乱,背离正道。
  • 西竺即古印度,是佛教的发源地。
  • 颓波向下奔流的水波,这里用来比喻日渐衰败的不良世风。
  • 镜子,古代以青铜为镜照见形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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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赠禅友的七言律诗,通篇以禅理入诗,没有空泛的说教之感。

诗歌开篇直接点出当时佛门乱象丛生的现状,直言对禅门正法衰微的忧虑,随后连用多个贴切的比喻,将随波逐流的庸众比作追随转石的群蚁,将妄图以微薄之力阻挡世风的虚妄之举比作以杯止水,辛辣讽刺了当时佛门中人不分正邪、以伪乱真的荒唐行径。

全诗语言沉郁质实,理趣与情感兼备,既暗含了诗人对当世伪禅流弊的批判,也寄寓了他对两位高僧坚守正道、在岁月磨砺中护持佛法光明的殷切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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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是陈舜俞贬谪之后游历江南时所作。

陈舜俞因反对王安石推行的青苗法被削去官职,此后长期隐居江南,与姑苏、钱塘一带的高僧多有交游往来。当时北宋佛门内部出现了不少背离佛法原旨、真伪不分的乱象,诗人有感于禅门正法衰微的现状,写下这首诗寄赠两位方外好友,以此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