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神悦躬上人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倦辔曾投林下宿,短篷重见越江边。
人归河岳仪型在,事隔桑溟物色传。
弟子共谈庭际柏,公卿多识社中莲。
高风自出空王侣,驰誉丹青是可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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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旅途劳顿之际投宿山林中的僧院,如今乘着小船在越江边,又与您久别重逢。
您的身影寄迹于山河之间,端方的风范长存于世,即便历经沧海桑田的世事变迁,您的神采事迹仍在世间流传。
门下弟子都常谈起您如庭院翠柏般坚贞高洁的品格,朝中公卿大多也熟识您如社中莲荷般清净出尘的风骨。
您的高风亮节本就出自佛门高僧的行列,唯独以精妙的人物画技驰誉画坛,实在令人心生爱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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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倦辔疲倦的马缰绳,代指长途跋涉后的旅途劳顿。
  • 短篷带有低矮篷顶的小船,是江南水乡常见的代步船只。
  • 仪型楷模、典范,这里指端方可为人效法的崇高风范。
  • 桑溟是沧海桑田的缩略说法,代指世事变迁的漫长时间跨度。
  • 空王佛教对释迦牟尼的尊称,这里代指佛门、佛弟子的身份。
  • 驰誉丹青在绘画领域享有极高的声誉,丹青是中国古代绘画颜料,后世代指绘画艺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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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酬赠僧人的诗作,全诗没有空泛的谀美之辞,从二人交游的实际经历落笔,情感真挚平实。

首联从两次相逢的不同场景切入,暗合二人相交多年的深厚情谊,为全诗的赞颂铺垫了极具生活感的情感基础。中间两联巧用“庭际柏”“社中莲”的传统高洁意象,分别从佛门弟子和世俗公卿两个维度,烘托出悦躬上人高洁出尘的广泛声望,避免了单面赞美的单薄感。尾联点出悦躬上人的佛门身份与“传神”的核心特长,将对其德行与画技的赞叹融为一体,收束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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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陈舜俞的赠僧诗作,创作于他晚年漫游吴越一带的时期。

陈舜俞生性耿直,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被贬谪隐居,常年与江南一带的高僧逸人交游。悦躬上人是当时以人物肖像画(时称“传神”)闻名的诗僧,二人相交多年,陈舜俞在久别重逢后写下这首诗赠予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