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食

未知田上劳,徒厌鼎中味。
及与农事接,方惊食者贵。
余生寡营求,念此岂易致。
况敢怀寸禄,平居但羞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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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不知道田间劳作的辛苦,白白嫌弃鼎中饭菜的滋味不够好。
等到亲身接触农耕劳作的场景,才震惊于口中的粮食来得何等珍贵。
我这一生向来很少有世俗的营谋贪求,想到粮食得来不易便深知它难以轻易获取。
更何况我还领着朝廷微薄的俸禄,平日里想起这些就满心羞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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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食本指求取食物,这里指代日常享用饭食的相关体验。
  • 鼎中味鼎是古代贵族所用的青铜食器,这里代指盘中的精美饭食。
  • 农事泛指所有和农耕劳作相关的事务。
  • 寡营求很少有世俗层面的营谋、贪求。
  • 寸禄微薄的俸禄,这里指朝廷发放给官吏的薪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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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语言,写出了古代士大夫体察民生之后的真实心理转变,没有空泛的说教,所有感慨都从个人切身感受自然生发,读来格外诚恳动人。

前四句通过前后认知的强烈反差,将此前不知稼穑之苦的寻常状态,和亲历农事之后的内心震撼形成鲜明对比,极具真实感染力。后四句转向自我剖白,没有刻意拔高道德姿态,而是坦陈自己作为食禄官吏的羞愧之心,情感厚重真挚,体现出古代良吏对民生的敬畏之心,也让这首说理小诗拥有了直击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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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蟠是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地方官吏,历任永嘉县令、寿州知州等职,为官期间一向体恤民情,常有深入田间走访、体验农耕的经历。

这首《就食》是他亲身体察农事之后写下的感怀作品,跳出了古代不少士大夫不事稼穑的认知局限,以切身感悟反思粮食的来之不易,表达对农耕劳作的敬重与为官食禄的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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