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烂柯山

春郊杂遝拥红旌,共访仙踪啸傲行。
云径直从深崦入,石梁宛在半空横。
岩边瑶圃新开出,洞里芝田旧种成。
羽客一枰无复见,青山留得烂柯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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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郊外游人熙攘簇拥着红色旌旗,我们一同寻访仙人遗迹,随性漫游啸傲而行。
云雾缠绕的山中小径径直通向幽深的山坳,石桥宛然横架在半空之间。
山岩边的神仙园圃刚刚开辟而成,洞府里的仙草田早已栽种完备。
当年对弈的仙人再也无从得见,只有青山留存下烂柯的千古美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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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杂遝也作杂沓,形容行人车马众多、熙熙攘攘的样子。
  • 红旌红色的旌旗,这里指出游随行的仪仗旗帜。
  • 深崦幽深僻静的山坳、山谷。
  • 石梁即石桥,此处特指烂柯山标志性的天生石梁景观。
  • 瑶圃上古传说中神仙居住的精美园圃,这里是对山中景致的美称。
  • 芝田传说中仙人专门种植灵芝仙草的田地。
  • 羽客古时对仙人、道士的别称,此处指传说中在烂柯山对弈的两位仙人。
  • 烂柯斧柄朽烂,出自王质观棋的典故,后世既代指围棋,也常用来暗喻时光飞逝、世事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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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紧扣烂柯山的仙话核心,层层递进铺陈游览行迹与所见景致,章法井然。

开篇先点出春日偕游的热闹兴致,随后依次铺写山径幽深、石梁横空的奇绝实景,顺势引入瑶圃、芝田的仙家意象,将眼前真实山水与千年传说自然勾连,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末两句笔锋陡然收束,从缥缈的仙家想象落回当下实景,发出仙人已去、空留青山的慨叹,既有对古老传说的悠然追慕,也暗含了世事沧桑的淡淡怅惘。全诗对仗工整,意境清逸,将山水纪游与怀古咏怀融为一体,是历代烂柯山题咏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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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山位于今浙江衢州,因晋代《述异记》所载王质入山砍柴、观仙人弈棋不觉斧柄朽烂的传说,成为流传千年的知名仙迹胜地。

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钱顗在当地任职期间,偕同友人结伴游览烂柯山、探访古迹仙踪时创作的纪游诗作,依托本土流传的经典典故寄寓怀古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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