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谢李惟肖示所业

天工铸剑挺锋铓,洪炉百炼金为刚。
闪铄神锤飞电光,磨砺七彩成文章。
丰城地僻沦精久,紫气雄雄射星斗。
未得神功倚天外,一朝误入张华手。
青霜为锷宝为环,有时捧出黄金盘。
万灵照灼妖氛走,天地无光秋水寒。
闻道华阴有奇士,试拭繁星袖中舞。
风胡侧目观如堵,一唱人间万金贾。
夜来几度风雷嗔,雌雄出没光如神。
来年决定化平津,坐中有客攀龙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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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巧的工匠铸造宝剑锋刃挺立,经洪炉百炼精铁才成坚硬质地。
神锤挥舞时电光飞溅,反复磨砺后剑身焕发出七彩纹理。
丰城地处偏僻宝剑沉埋多年,冲天的紫气凌厉直冲向星斗。
此前未曾获得倚仗天外的神力,某一日机缘巧合被张华所得。
剑刃像青霜一般锋利,剑饰是珍贵的玉环,时常被捧在黄金盘上示人。
灵光万点照耀之下邪祟全都遁走,剑光比秋水更清寒令天地都失色。
听说华阴有位精通相剑的奇士,试剑时剑光如繁星在袖中舞动。
名剑师风胡侧目围观人潮如墙,宝剑一经称赏身价便贵比万金。
夜间几度风雷因它震怒,雌雄双剑隐现光华神异非常。
来年定当化龙飞升平步青云,座上友人也将随之攀附龙鳞成就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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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锋铓同“锋芒”,指刀剑的锐利刃口,也比喻人的才干。
  • 丰城典故出自《晋书·张华传》,西晋时丰城地下埋藏着龙泉、太阿两把宝剑,紫气上冲斗牛星斗之间。
  • 张华西晋名臣,精通星象,辨识出丰城出土的两把传世宝剑。
  • 锷刀剑的刃部。
  • 风胡春秋时期楚国著名的相剑师,以善辨名剑著称。
  • 攀龙鳞典故出自《史记》,指追随圣明的君主,建立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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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式酬赠诗,全诗以古剑意象贯穿始终,从铸剑、沉埋、识得、试剑到最终化龙飞升,形成完整的意象叙事链条,没有一句空泛的客套赞美,把对友人李惟肖才学的称喻完全融入古剑的形象塑造之中。

诗中密集化用多个古代名剑的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层层递进地烘托出才士虽暂时沉埋却光华难掩,终会得到赏识、施展济世抱负的核心主旨,既称许了友人的才学价值,也寄寓了作者本人对未来仕途功业的昂扬期许,风格雄健俊朗,充满了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特有的进取精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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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陈襄的酬赠作品,收录于其文集《古灵集》中。陈襄是北宋“海滨四先生”之一,以品节才学闻名当世。

当时友人李惟肖将自己创作的诗文作品呈送给陈襄求教,陈襄便以古剑为核心喻体创作此诗,既回应友人的示好,也抒发二人共有的济世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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