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居县署岩老亭

手持养性书,此地学耕渔。
身似龙蛇蛰,情忘木石居。
地迷成远复,政静得中虚。
何必求深隐,幽蒙即所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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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捧着涵养心性的典籍,来到这仙居之地效仿耕渔隐士的生活。
身形如同冬蛰的龙蛇一般敛藏守拙,心境浑然忘机,安于与木石相伴的朴素居所。
亭边路径幽迷仿佛延伸向悠远的深处,政务清简闲静,恰好守得中和虚静的状态。
何必刻意去寻访遥远的深幽隐居之地,这幽寂蒙养的处所便是我理想的栖居之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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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养性书指涵养心性、修持身心的典籍,多为儒家修身或道家养性类的著作。
  • 耕渔耕作与捕鱼,代指隐逸民间、不涉尘俗的朴素生活。
  • 龙蛇蛰出自《周易·系辞下》“龙蛇之蛰,以存身也”,指龙蛇到冬季蛰伏藏形,比喻人敛迹藏锋、不事张扬的处世状态。
  • 木石居指与山林木石相伴的简朴居所,代指远离市井喧嚣的隐逸生活。
  • 政静指政务清简不繁扰,以无为之道治理地方,百姓安居乐业不受苛政侵扰。
  • 中虚指内心冲和虚静,不被私欲壅塞,是儒家与道家共同推崇的高级修养境界。
  • 幽蒙指幽寂蒙养的状态,此处既指岩老亭周边清幽的环境,也指人持守素志、不逐外物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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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士大夫“仕隐合一”人生理想的典型写照,没有走传统咏亭诗模山范水的常规路径,而是直接将亭居状态、为政心得与修身旨趣三者融为一体。

全诗结构严整流转自然,首联点出莅任后的生活状态,次联用龙蛇蛰伏、木石相伴的贴切比喻,写自己藏敛守静的修养,颈联由个人修养延伸到为政理念,将地方治理的清简成效和自身的心境修为完全打通,跳出了“为官则俗、隐遁才高”的传统窠臼。尾联翻出新意,否定了刻意避世逃名的隐居选择,提出只要心境幽寂、持守素志,即便身处官署之中也能获得隐逸之乐,情理交融毫无宋儒说理诗常见的板滞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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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陈襄出任仙居县令,他秉持重教化、尚清简的施政理念,在县署旁修筑岩老亭,作为处理公务之余休憩修身的场所。

仙居地处浙东山区,民风淳厚,陈襄在任期间轻徭薄赋、兴办县学,政务之余常于亭中盘桓,将自己的为政心得与人生志趣融入亭中景致,写下这首咏亭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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