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意

薰炉香烬蕙烟沈,凛冽寒生翡翠衾。
月国音尘千里绝,仙山楼阁五云深。
离怀暗耿金壶漏,独梦多惊玉女碪。
骑省中郎才调逸,拟将文笔赋秋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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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炉里的香已经燃尽,蕙草的烟气沉沉散尽,冰冷的寒意浸透了饰有翡翠纹样的锦被。
所思之人远在千里之外,音信全然断绝,如同仙山的楼阁深藏在五彩祥云之间难以寻觅。
离别的愁绪伴着铜壶滴漏的声响暗暗涌动,独处的梦境屡屡被远处的捣衣砧声惊醒。
我如同当年的潘岳才调俊逸,打算用手中的笔铺写这秋夜的万千愁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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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薰炉古代用来焚香的铜制炉具。
  • 蕙烟焚烧蕙草所散发出的烟气,蕙是古代常见的香草。
  • 翡翠衾装饰有翡翠纹样的华美锦被。
  • 月国传说中月亮上的国度,此处代指远隔千里的所思之人的居所。
  • 五云五彩祥云,古代常用来指代神仙居所周边的云气。
  • 金壶漏即铜壶滴漏,古代的计时器具。
  • 玉女碪传说中仙女所用的捣衣石,此处代指远处传来的捣衣声,碪同砧。
  • 骑省中郎指西晋文学家潘岳,他曾担任骑省中郎一职,以文采清丽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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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铺陈的手法,将秋夜的清冷之景与怀人的孤寂之情完全交融在一起。开篇先从室内场景落笔,香烬烟沉、寒侵锦被,先把深夜独宿的寒意写到极致,紧接着由近及远,将思念的对象置于千里之外、云深难觅的缥缈空间,把相隔的距离感渲染得十分动人。

颈联转而回到自身的状态,离怀与更漏相伴,幽梦被砧声惊断,将抽象的愁绪转化为可闻可感的细节,情绪的张力十足。尾联借用潘岳的典故收束全篇,点明要以文笔书写秋夜愁思的主旨,余韵悠长,是宋代七律中写夜怀主题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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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陈襄的宦游抒怀之作,创作于他辗转地方任官的秋夜。

当时诗人远离故土亲友,独居官舍之中,秋寒袭人,长夜无眠,种种羁旅怀人的意绪涌上心头,便写下这首题为《夜意》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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