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东玉少卿见遗

束刍弥月馆行人,白首无殊一面新。
朔漠持麾惭未达,东方连骑喜相亲。
卮言坐遣壶中月,物色频惊塞下春。
使者不知为旅意,佳篇犹拟驻征轮。

译文

收起展开
我礼遇贤士整月在馆驿安顿往来行旅之人,相交至白首的老友,情谊仍和初见时一样鲜活投契。
我在北方边塞持掌军政,惭愧自己功业尚未显达,你从东方携众人骑马赶来,我十分欣喜能与你亲近欢聚。
席间随性漫谈消遣,共赏酒壶中倒映的月色,眼前风物屡屡变换,让人惊觉边塞的春意已然降临。
你作为使者未必全然知晓我羁旅漂泊的愁绪,仍以这篇佳作相赠,劝我暂且停下远行的车马。

注释

收起展开
  • 束刍原指捆扎喂牲畜的草,此处用东汉郭伋礼遇贤士的典故,指礼待贤才、厚待友人。
  • 弥月整整一个月。
  • 持麾手持指挥用的旌旗,指担任军政职务,镇守边地。
  • 卮言指随心而发的漫谈、随口的话语,是古人对自己言谈的谦称。
  • 塞下边塞之下,泛指北方边境地区。
  • 征轮远行人所乘的车轮,代指远行的车马。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酬和诗情感真挚,脉络层层递进,开篇先铺陈自己在馆驿接待友人的欣喜,点出二人相交多年仍心意相投的深厚情谊,没有丝毫客套浮泛的痕迹。

中间两联笔法一转,先自谦边地任职功业未显,再写友人远道而来欢聚的快意,席间月下闲谈,不觉边塞春至,将友人相逢的暖意与边地的荒寒形成柔和对照,冲淡了羁旅的孤寂感。

收尾处落点到友人赠诗的盛情,既感念对方的相知相惜,也暗寓自己羁旅边地的淡淡怅惘,全诗无刻意雕琢之语,将同僚挚友的交谊写得真切动人,是宋代酬和诗中颇具生活气息的佳作。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北宋名臣陈襄任职北疆边塞时期的酬和作品,是收到友人东玉少卿的赠诗之后所作的回赠应答篇章。

陈襄为官清正,曾多次出使或任职北部边地,与同僚友人多有唱和,这首诗便是他在边地羁旅期间,感念友人远道来访赠诗,抒发交谊之喜与羁旅之思的代表性作品。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