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序库部观孔雀因呈东玉少卿

修尾峨冠蜀锦裁,飘流应自玉关来。
闲窥水鉴精神出,静刷金华羽翼开。
野思未饶鹇洒落,羁栖聊与雁低回。
不因久在司空馆,平日谁怜五客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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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尾羽、高耸冠簇仿佛是蜀地名锦裁剪而成,辗转飘零想来应当是从玉门关外被送来。
闲暇时临水照影,整份神采全然焕发,静静梳理金彩羽纹时,双翼完全舒展张开。
它的山野意趣丝毫不让白鹇的洒脱自在,如今羁留栖止,暂且和往来归雁一同徘徊低回。
若不是长久栖身在这尚书官署之中,平日里又有谁会怜惜这珍禽的出众资质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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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峨冠原指高耸的帽子,此处特指孔雀头顶高耸的冠状羽簇。
  • 蜀锦裁形容孔雀羽毛华美鲜亮,如同蜀地出产的名贵锦缎裁剪而成。
  • 玉关即玉门关,此处代指孔雀原产地西南、西域一带的边远地域。
  • 水鉴鉴指古代铜镜,水鉴就是澄澈如镜的水面。
  • 金华指孔雀羽毛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金彩花纹。
  • 羁栖羁旅栖止,此处指孔雀被拘养在官署之中,不得返回山野的状态。
  • 司空馆上古司空掌管工程土木,宋代库部隶属于工部,此处以司空馆代指尚书省的官署。
  • 五客才宋代民间将五种珍禽称为“五客”,孔雀为“南客”,此处既指孔雀的出众资质,也暗喻贤才的出众才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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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跳出了单纯描摹物象的俗套,前两联从外形、动作两个维度落笔,既写出了孔雀羽毛的华贵质感,也刻画出它临水照影、梳理羽毛的灵动神态,画面感极强,却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

后两联直接赋予孔雀人格化的情志,将它不得返回山野、羁留官署的状态,和失意贤才等待伯乐赏识的处境形成互文,咏物而不滞于物,托物言志的寄托深婉自然,完全符合宋代咏物诗重意理、重寄托的典型特征,也暗含着诗人对同僚相知相惜的酬唱本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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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陈襄的酬唱作品,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初年,当时诗人正在京师担任馆阁职务,与同在尚书省任职的同僚公序(库部郎官)、东玉少卿交游往来。

宋代官署中常有饲养珍禽的传统,二人一同观赏官署中蓄养的孔雀后,公序先作观孔雀诗,陈襄便写下这首和诗同时呈送给东玉少卿,属于典型的宋代官署咏物酬唱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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