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圣光献太皇后挽词二首·其一

上天开启光华圣德，继承先贤美好的德音，曾经辅佐真命天子出入皇宫内殿。
作为天下万国的母仪，像大地一般厚德载物，在仁宗、英宗两朝辅佐圣君，如太阳般光耀四方。
如今祭祀的礼器里再也见不到她亲手摆放的参差荇菜，盛放旧物的宝匣里只余下她生前穿过的浣洗旧衣。
从今往后昭陵旁的陵道之上，又多了前朝遗老们追思哀悼皇后的泪水。

• 慈圣光献太皇后即北宋仁宗的曹皇后，是北宋名将曹彬的孙女，历经仁宗、英宗、神宗三朝，以贤明仁厚著称，死后谥号慈圣光献。
• 嗣音徽继承美好的德音与风范，嗣为继承，音徽指美好的名声德行。
• 殿闱皇宫内的殿庭，闱本指宫中小门，代指后宫内廷。
• 母仪作为天下人母亲的典范，是古代对皇后的标准称颂语。
• 坤厚载出自《周易·坤》“坤厚载物，德合无疆”，以大地的厚德承载万物，比喻皇后的德行深厚。
• 羞笾古代祭祀时用来盛放果脯的竹制礼器，此处代指后宫的祭祀礼仪。
• 澣濯衣经过多次浣洗的旧衣服，此处用来凸显曹皇后素来俭朴的品行。
• 昭陵此处指宋仁宗的陵墓，曹皇后死后与仁宗合葬，因此以昭陵代指二人的陵寝。

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宫廷挽词，整体风格庄重典雅，完全符合悼亡皇后的文体规范，没有过度浮夸的溢美之词，情感沉挚真切。

诗歌前两联从大处落笔，高度概括了曹皇后一生的功绩：先是写她身为国母的身份尊贵，出入宫闱辅佐天子，再写她母仪天下的德行，以及在两朝皇位更迭、政局稳定中起到的关键作用，用“日光辉”的比喻盛赞她的功德光耀四海。颈联笔锋一转，从宏大的叙事落到细微的日常器物之上，以“羞笾弃荇”“空留浣衣”两个细节，写出物是人非的沉痛，将皇后生前俭朴贤德的形象悄悄带出，不着痕迹却感人至深。尾联收束到陵前的实景，写遗老痛哭的场景，将个人的哀悼之情拓展为整个朝野的共同追思，余味悠长。

这首挽词创作于北宋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时年慈圣光献曹太皇太后崩逝，朝廷上下重臣纷纷作挽词追念。

陈襄当时身居馆阁要职，素来敬重曹皇后的贤明与辅政功绩，有感于后宫失主、朝野同悲的氛围，写下这组悼亡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