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瞻沿牒京口忆吉祥牡丹见寄

新接枝头色倍添,马蹄寻处帽欹檐。
春工别与铅华丽,佛地偏资好相严。
红蕊欲开丹未渥,素香堪茹雪非甜。
诗翁何事辜真赏,不许浮根浪发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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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刚缀满枝头时色泽格外鲜妍,我骑马寻访花踪,忘情到帽檐歪向一边。
春神特意赋予它远超脂粉的明丽质感,佛寺的清净境地偏偏滋养出它端严的仪态。
红色的花蕊正要舒展绽放,丹色还未完全濡染饱满,清雅的香气清润可嗅可食,却不像落雪那样清寒寡淡。
诗友你为何要辜负这般绝佳的景致,不肯让这尘间名花随性自在地盛放舒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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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沿牒原指官吏随官牒调任、赴任,这里指苏轼因公务出行。
  • 京口今江苏镇江的古称,是宋代江南重要的交通枢纽。
  • 吉祥指京口吉祥寺,寺内广植牡丹,是宋代江南知名的赏牡丹胜地。
  • 帽欹檐帽子倾斜歪向一边,形容赏花时全然忘情、不拘仪态的状态。
  • 春工指春天化育万物的天然功力。
  • 铅华古代女子使用的脂粉,这里代指凡俗的艳丽色泽。
  • 丹未渥红色还没有完全浸透、饱满,指牡丹半开的状态。
  • 素香堪茹清雅的香气清润宜人,几乎可以采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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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跳出俗套的咏牡丹唱和诗,全诗没有落入普通咏牡丹作品堆砌富贵意象的窠臼,反而结合牡丹生长在佛寺的特殊场景,将花的明丽特质与禅院的清净氛围融合在一起,写出了牡丹端严不俗的独特气质。

诗作对仗精工,炼字妥帖,颈联以「丹未渥」「雪非甜」的细腻描摹,精准刻画出半开牡丹的鲜活质感,末二句以调侃的语气回应苏轼的原作,二人同好赏花的深厚交谊自然流露,情致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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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熙宁年间文人交游唱和的代表性作品,收录于陈襄的文集《古灵集》中。

当时苏轼(子瞻)因公务赴京口(今江苏镇江),游览当地名胜吉祥寺,观赏寺中名品牡丹后作诗寄赠陈襄,陈襄便创作了这首和诗回应苏轼的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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