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七年八月望日自杭之宋过永乐院观承天佛日广慧洎永乐四老上堂因而留题

雷音一振绝微言,末学方知祖道尊。
莫讶师僧无见处,人人俱解句中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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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如雷霆般振响,断绝了所有细碎偏颇的言说,浅学的后辈此刻才知晓禅宗祖师所传道法的尊崇。
不要惊讶诸位高僧没有刻意显露独到见解,世间人人都能领会禅门语句中蕴含的玄妙义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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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雷音佛教专有名词,指佛祖说法的声音,传说其声如雷霆震动,遍及十方世界,能警醒迷途的众生。
  • 微言此处指偏离禅门根本宗旨的旁支细碎言说,并非指儒家精微的大义。
  • 末学原指学识浅陋的后进晚辈,此处既是作者自谦的称谓,也泛指后世根基尚浅的修行者。
  • 祖道此处特指禅宗历代祖师一脉相承的根本核心道法。
  • 句中玄指禅门公案、开示语句当中潜藏的难以言传的玄妙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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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士大夫禅理题咏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冷僻的佛教典故,语言平实冲淡,义理却十分精深。

开篇以雷音振起的雄阔意象切入,直接点出佛法大义昭明之后,所有旁支末论自然消弭,凸显出禅门根本宗旨的崇高地位。后两句笔锋一转,主动消解了禅理的神秘门槛,指出玄妙的智慧并非高僧独有的秘传,世间人人都具备领悟妙义的可能性,体现出北宋士大夫援佛入儒、贯通世出世间之理的典型思想特质,全诗气韵平和,理趣盎然,是宋代涉佛诗作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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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时年五十八岁的陈襄接到朝廷诏令,从杭州知州任上北上,前往应天府(古称宋地)赴任。

八月十五中秋望日,他途经永乐院,恰逢承天、佛日、广慧、永乐四位高僧集体上堂开示说法,素来深通儒佛义理的陈襄观礼之后心有所感,便题写了这首七言绝句留赠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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