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子斑

李白 · 唐代

辟邪伎作鼓吹惊，雉子班之奏曲成，喔咿振迅欲飞鸣。
扇锦翼，雄风生。
双雌同饮啄，趫悍谁能争。
乍向草中耿介死，不求黄金笼下生。
天地至广大，何惜遂物情。
善卷让天子，务光亦逃名。
所贵旷士怀，朗然合太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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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伎奏响鼓吹乐声惊动四方，《雉子斑》的乐曲演奏完成，雉鸟鸣声急促振起翅膀将要飞鸣。
展开锦缎般美丽的翅膀，雄俊刚健之风油然而生。
和两只雌雉一同饮水啄食，矫健勇猛谁能与它相争。
宁可挺身在荒草中守着方正之道死去，也不愿苟活在黄金编织的鸟笼之中。
天地本来辽阔无比，何妨顺应物性自在生存。
善卷推辞不接受天子之位，务光也逃避君王给予的声名。
最可贵的就是旷达之士的胸怀，光明磊落与天地自然大道相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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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辟邪伎古代装扮成辟邪神兽的表演者，此处指演奏鼓吹乐的伎人。
  • 雉子班通“雉子斑”，乐府旧题名，因雉鸟羽毛斑斓得名。
  • 喔咿形容雉鸟的鸣叫声。
  • 趫悍矫健勇猛。趫，形容行动轻捷敏捷。
  • 耿介方正刚直，守节不阿。
  • 遂物情顺应万物的本性情态，指顺应本性自由生活。
  • 善卷上古贤士，舜欲将天下让给善卷，善卷不受，隐居而去。
  • 务光商代隐士，商汤灭桀后欲让天下给务光，务光认为受辱，投水而死。
  • 旷士旷达超脱、不慕名利的士人。
  • 太清道家指天地间的清和元气，此处代指自然大道、天地本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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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开篇从乐曲切入，勾勒出雉鸟矫健勇武、充满生机的形象，层层铺垫引出主旨。

“乍向草中耿介死，不求黄金笼下生”是全诗的诗眼，诗人将雉鸟的选择人格化，以雉鸟宁可死于草野也不苟活于金笼的气节，直接道出了自己不愿屈身权贵、追求自由独立的人生态度，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结尾诗人引用善卷、务光两位古贤拒让天下、逃避声名的典故，进一步升华主旨，点明只有旷达超脱的胸怀，才能契合天地大道，将个人的情志升华为对古贤气节的追慕，全诗格调刚健爽朗，意蕴深沉，充分体现了李白傲视功名、追求自由的精神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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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沿用汉乐府《鼓吹曲辞》旧题《雉子斑》创作的乐府诗。

旧题古辞原本写雉鸟遭捕、幼子哀鸣的故事，李白推陈出新，借咏雉鸟自抒怀抱，寄托了自己蔑视功名、坚守自由气节的人生追求，具体创作时间已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