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辞三首 二

李白 · 唐代 · 绝句

月寒江清夜沉沉,美人一笑千黄金。
垂罗舞縠扬哀音,郢中白雪且莫吟。
子夜吴歌动君心,动君心,冀君赏。
愿作天池双鸳鸯,一朝飞去青云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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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寒江水澄净,深夜四下静谧沉沉,美人倾城一笑便价值千两黄金。
她舞动轻薄的罗縠衣袂,歌音清越带着淡淡哀意,暂且不要吟唱郢地那高古的《白雪》雅曲。
婉转的子夜吴歌撩动你的心弦,撩动你的心弦,只盼能得到你的赏识垂怜。
只愿能和你做天池中相伴的一对鸳鸯,有朝一日双双展翅飞上高远的青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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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纻辞乐府旧题,属《清商曲辞·吴声歌曲》,原本多咏白纻所制舞衣的轻盈,以及佳人歌舞的情态。
  • 垂罗舞縠舞动垂落的罗纱与薄縠衣袂,縠是一种轻薄起皱的丝织品。
  • 郢中白雪出自战国楚宋玉《对楚王问》,指楚国郢都的高雅乐曲《阳春白雪》,此处代指格调极高的古曲。
  • 子夜吴歌六朝以来吴地的民间歌曲,又名《子夜歌》,风格婉转多情,在江南民间流传极广。
  • 天池神话传说中位于高山之巅的仙湖,是鸾鸟鸳鸯等灵禽栖息的地方,此处代指超脱尘俗的理想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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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前代同题作品绮靡柔婉的风格,意境清旷,风骨飘逸,极具李白个人特色。

开篇以“月寒江清”的阔大冷寂背景铺垫,跳出了闺房宴乐的狭小格局,“一笑千黄金”的夸张写法,将美人的精神价值置于世俗财富之上,立意极高。中段使用民歌常见的顶针复沓手法,重复“动君心”三字,节奏流转回环,和歌舞的韵律完全契合,把舞女渴望得到知音赏识的恳切情态写得鲜活可感。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上扬,跳出寻常情爱相思的俗套,以天池双鸳同飞青云的浪漫想象,将普通的希求赏识的情绪升华为对挣脱世俗羁绊、共赴自由高远境界的向往,余韵悠长,尽显李白独有的浪漫飘逸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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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纻辞》是六朝时期流行于江南的乐府清商曲旧题,传统作品多描摹舞女的曼妙身姿与缠绵情思。

李白的这组三首诗作于开元年间漫游吴越时期,诗人借宴饮观舞的场景,既还原了江南歌舞的独特风貌,也以美人香草的比兴传统,寄寓了自身的人生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