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休行

李白 · 唐代

西门秦氏女，秀色如琼花。
手挥白杨刀，清昼杀仇家。
罗袖洒赤血，英气凌紫霞。
直上西山去，关吏相邀遮。
婿为燕国王，身被诏狱加。
犯刑若履虎，不畏落爪牙。
素颈未及断，摧眉伏泥沙。
金鸡忽放赦，大辟得宽赊。
何惭聂政姊，万古共惊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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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城门旁的秦家女子，容貌秀美如同珍贵的琼花。
她手中挥舞着白杨利刃，光天化日之下杀死了仇家。
绫罗衣袖沾着斑斑鲜血，英雄气概直要凌驾天际紫霞。
杀人之后径直逃向西山，守关的吏卒纷纷出来阻拦。
她的丈夫身为燕国王臣，她本人也被下诏问罪下狱。
面对刑罚如同脚踩猛虎，丝毫不畏惧落入敌手爪牙。
白净的脖颈还没被砍断，她低头伏身卧在泥沙之上。
忽然传来朝廷大赦的消息，死罪因此得到宽免赦免。
她和义烈的聂政姊相比哪里有惭愧，千百年后仍让世人惊叹感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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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琼花古代传说中一种珍稀名贵的白色名花，此处用来夸赞秦女休容貌出众美好。
  • 清昼白天，即光天化日之下。
  • 诏狱古代奉皇帝诏令关押犯人的牢狱，此处指皇帝下诏书问罪治狱。
  • 履虎踩踏老虎，比喻身处极度危险的境地。
  • 金鸡放赦古代朝廷颁发赦令时，会举行仪式树立金鸡，因此后世用金鸡放赦代指大赦天下。
  • 大辟古代五刑之一，是死刑的通称。
  • 宽赊宽免，减免，此处指赦免死罪。
  • 聂政姊指战国刺客聂政的姐姐聂嫈。聂政刺杀韩相后毁容自杀，聂嫈为了不埋没弟弟的英名，不惧牵连，认尸后哭死在聂政身旁，是古代著名的侠义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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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塑造了勇敢无畏、义烈过人的秦女休形象，风格刚健质朴，气韵豪迈，是李白游侠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诗歌开篇构思精巧，先以“秀色如琼花”点出秦女休柔美的容貌，随即转写她手刃仇家的刚烈行为，柔与刚的强烈对照，瞬间凸显出这位奇女子超出寻常的胆识与气魄。

全诗叙事脉络清晰完整，从复仇、被捕到遇赦，层层推进，简洁利落，最后将秦女休与古代义女聂政姊并举，既肯定了秦女休的义烈，也深化了主题。李白本身崇尚侠义精神，这首诗在赞颂秦女休的同时，也寄托了诗人自己对侠义品格的向往与追求，情感真挚，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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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女休行》是乐府旧题，最早由三国魏诗人左延年创作，原本歌咏的就是东汉末年为丈夫报仇的奇女子秦女休的侠义事迹。

李白一生任侠尚义，早年漫游天下，深受游侠文化影响，有感于秦女休的英烈事迹，便沿用旧题重新创作了这首诗，借古人故事赞颂巾帼侠义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