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行

盛年可爱重,芳辰宜嬉游。
金瓮酿醇酒,玉盘炙肥牛。
青春九十日,不可一日休。
勿自汨浩气,满胸藏百忧。
君莫惜黄金,黄金身后雠。
自古贪与吝,常为贤者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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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年华最值得爱惜珍重,美好的时光应当随性嬉游。
华贵的金瓮中盛着醇厚美酒,白玉盘里摆着烤好的肥牛。
春日足足有九十天的光景,一天都不该虚度荒废。
不要自己扰乱了胸中的浩然正气,塞满种种无谓的忧愁。
你不要吝惜手中的黄金,黄金本是人死后的怨仇。
自古以来贪婪和吝啬的行径,向来被贤德之人视作羞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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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盛年指青壮年时期,人生精力最为充沛的年华。
  • 芳辰美好的时光,这里特指春日的佳好景致。
  • 金瓮黄金打造的酒瓮,泛指华贵的盛酒容器。
  • 炙原指烧烤,这里代指烤熟的肉食。
  • 汨通“汩”,扰乱、埋没的意思。
  • 雠同“仇”,仇敌、怨仇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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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古乐府《西门行》颓废放浪的传统基调,将及时行乐的旧主题升华为珍惜年华、不为外物所役的旷达人生态度。

全诗语言质朴明快,没有堆砌生僻典故,每两句一组层层递进:从劝人惜时赏春,到劝人疏解无谓愁绪,最终落脚到对贪吝陋习的批判,说理通透而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尽显文同作为北宋文人洒脱通透的精神风貌。

诗中提出的不要做金钱的奴隶的观点,即便在千百年后的今天,依然有着极强的现实警示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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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行》本是汉代乐府相和歌辞的传统旧题,古辞内容多宣扬纵情享乐、及时行乐的思想,带有一定的消极颓废色彩。

文同作为北宋中期著名的文人、画家,素来以通透旷达的处世态度闻名,他借这一古题进行翻新创作,摒弃了原作纵诞放浪的内核,融入了宋代士大夫特有的人生哲思,是其处世观念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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