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行

李白 · 唐代

南都信佳丽，武阙横西关。
白水真人居，万商罗鄽阛。
高楼对紫陌，甲第连青山。
此地多英豪，邈然不可攀。
陶朱与五羖，名播天壤间。
丽华秀玉色，汉女娇朱颜。
清歌遏流云，艳舞有余闲。
遨游盛宛洛，冠盖随风还。
走马红阳城，呼鹰白河湾。
谁识卧龙客，长吟愁鬓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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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确实是钟灵秀美的佳丽之地，武阙山横亘在都城的西关。
这里是光武帝刘秀的发迹之处，无数商贾聚集在城中街市。
高高的楼阁正对京都大道，豪门大宅连绵连接着青山。
这片地方素来多出英雄豪杰，他们气度高远令人难以追攀。
就像陶朱公范蠡和名相百里奚，声名远扬传遍了天地之间。
阴丽华天生秀雅容色如玉，南阳女子个个娇美红润容颜。
清亮的歌声能够遏止流云，曼妙舞姿从容婉转自有余闲。
人们在宛洛一带纵情遨游，达官贵人的车盖随风来回转动。
骑着骏马驰骋在红阳城，架鹰狩猎在白河湾。
谁能赏识我这卧龙一样的志士，我长声吟叹，愁得双鬓早已斑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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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都指今河南南阳，东汉因是光武帝故乡，故称南都。
  • 信佳丽信，确实；佳丽，指名物繁盛、风景秀美之地。
  • 白水真人指东汉光武帝刘秀，汉代谶语有“白水真人”之说，刘秀发迹于南阳白水，故以此称。
  • 鄽阛读音chán huán，指古代城市中的街市。
  • 紫陌指都城郊外的官道，后泛指繁华都市的道路。
  • 陶朱指春秋越国大夫范蠡，隐居后称陶朱公，是古代著名的富商。
  • 五羖读音wǔ gǔ，指春秋秦国名相百里奚，秦穆公用五张黑羊皮将他从楚国赎回，故称五羖大夫。
  • 丽华指东汉光武帝皇后阴丽华，南阳人，以美貌著称。
  • 卧龙客指隐居南阳的诸葛亮，此处是李白自比，抒发怀才不遇之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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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采用铺陈赋法，层层递进，先写南都的形胜繁华，再写古来英豪人物，最后收束到自身感慨，浑然一体。

诗歌开篇总起，点出南都的地位，接着从山川都市、人物豪杰、声色风物到游览盛况，一步步铺开，笔墨酣畅，把南都的繁盛写得极具感染力。诗中多处运用南阳本地典故，贴合题旨，自然不着痕迹。

最后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前面铺陈的千年繁华、英豪辈出，反衬出李白自身不被赏识的失意。李白以隐居南阳的卧龙自比，感叹年华老去壮志未酬，将咏史与抒怀完美结合，以盛景衬哀情，使得愁绪更加深沉动人，体现了李白早年漫游时期渴望用世却无从施展的失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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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行》是乐府旧题，属于《杂曲歌辞》。南阳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故乡，东汉时期被尊称为“南都”，因此得名。

这首诗是唐玄宗开元年间，李白漫游中原，到访南阳时所作。此时李白年少出蜀，游历四方，满怀政治抱负却无人引荐，因此借咏南阳古迹人物，抒发自己的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