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

李白 · 唐代 · 诗

西岳峥嵘何壮哉,黄河如丝天际来。
黄河万里触山动,盘涡毂转秦地雷。
荣光休气纷五彩,千年一清圣人在。
巨灵咆哮擘两山,洪波喷流射东海。
三峰却立如欲摧,翠崖丹谷高掌开。
白帝金精运元气,石作莲花云作台。
云台阁道连窈冥,中有不死丹丘生。
明星玉女备洒扫,麻姑搔背指爪轻。
我皇手把天地户,丹丘谈天与天语。
九重出入生光辉,东来蓬莱复西归。
玉浆傥惠故人饮,骑二茅龙上天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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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岳华山山势高峻何其壮伟,万里黄河如同细丝从天际奔涌而来。
黄河奔流万里撞得山峦都为之撼动,盘旋的水浪如车轮转动,声响如同秦地的惊雷。
祥瑞的荣光和气韵缤纷五彩,黄河千年一清,正对应当世有圣人在位。
巨灵神咆哮着劈开华山与首阳山,汹涌的洪流喷薄而出径直射向东海。
华岳三峰巍然矗立仿佛要倾颓下来,青翠崖壁与赤色山谷间,仙人掌奇景豁然展开。
西方白帝以金之精华运转天地元气,山石生成莲花之形,云气化作观景高台。
云台峰上的栈道连通幽深的天际,其中住着长生不死的丹丘生。
明星玉女为他打理洒扫杂务,仙女麻姑为他搔背,指爪轻软舒适。
天帝亲手执掌着天地的门户,丹丘子与天对谈,能和上天直接对话。
他出入九天之间周身散发光辉,从东边的蓬莱仙山游历后又向西归来。
倘若仙府的玉浆愿意施惠给我这老友共饮,我便和你一同骑上两条茅龙飞升上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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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岳即华山,在今陕西华阴境内,为五岳中的西岳。
  • 峥嵘形容山势高峻突兀的样子。
  • 盘涡毂转指黄河的漩涡如同车轮在轴上转动一般,形容水流湍急。
  • 荣光休气泛指象征太平盛世的祥瑞光彩与吉庆气象。
  • 巨灵上古神话中劈开华山的河神,传说他手攀华山、足踏首阳山,将两山劈开让黄河得以流通。
  • 三峰指华山的三座主峰:芙蓉峰、明星峰、玉女峰。
  • 高掌即华山东峰的仙人掌遗迹,传说为巨灵神开山时留下的掌印。
  • 白帝中国古代神话中主掌西方的天帝,华山地处西方,因此归白帝管辖。
  • 窈冥幽深渺茫的样子,此处指极高远的天际。
  • 麻姑古代传说中的女仙,传说她的手指像鸟爪,搔背非常舒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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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浪漫主义歌行的经典代表作,通篇打破了实景与幻境的边界,将华山雄奇险峻的自然风貌,与巨灵开山、明星玉女、麻姑等上古神话、道教传说无缝融合,笔力纵横捭阖,气势磅礴雄浑。

不同于普通送别诗的离愁别绪,全诗几乎没有着墨于世俗的送别伤感,而是以层层铺陈的奇幻仙境意象,烘托出友人超尘出世的高士形象,最后以相约共饮玉浆、骑龙飞升的期许收束,尽显李白飘逸不羁的诗仙本色,也侧面体现了盛唐时期崇道的社会风气对诗人创作的深刻影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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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歌行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当时李白与好友元丹丘一同漫游梁宋、关中一带,元丹丘是唐代著名的道士,也是李白一生的至交,“丹丘子”正是元丹丘的道号。

二人同游西岳华山之后,李白为送别即将归隐华山云台峰修道的元丹丘,写下这首充满浪漫奇幻色彩的送别诗,既描摹了华山的雄奇胜景,也寄寓了对友人得道成仙的美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