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仲蒙山城

文同 · 宋代

大历年，忠武居豳捍逆氐。
盛平民，营板堵，断贼闭迒蹊。
连橹横，朱鸟飞。
墙切紫霓萦纡围，绝巘靡迤附深谿。
外浚池隍险，旁联堡障低。
轒輼防蔺石，埤堄碍云梯。
树杪鸣巡铎，崖端响守鼙。
石头何培塿，龙首太醯鸡。
岁久苍苔上，时平白草齐。
全秦襟带地，惟此壮山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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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大历年间，忠武将军屯兵豳地抗击叛逆的氐族。
太平盛世之时，百姓修筑营垒，阻断贼寇进犯的通道。
连排瞭望橹横亘城头，朱鸟军旗随风翻飞。
城墙直插紫雾被云雾环绕，绵延绝壁靠着幽深山溪。
城外护城河地势险要，侧边堡垒屏障连绵低伏。
备好攻城车防备滚石攻击，城上矮墙阻挡住攻城云梯。
树梢飘着巡夜铃铎的声响，崖边响起守城战鼓的声音。
身旁石头山低矮渺小，龙首山也不过像瓮中小虫般微不足道。
年岁久远苍苔爬满城墙，太平年月荒草长得齐整茂密。
整个秦地的要害襟喉之地，只有这座山城是关中西部最雄壮的屏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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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历唐代宗李豫的年号，公元766年-779年。
  • 忠武指唐代忠武将军，此处代指屯守豳地的唐军将领。
  • 豳古地名，在今陕西彬县一带，为关中军事要地。
  • 迒蹊指道路，这里指贼寇进犯的通道。
  • 连橹指城上连接成片的瞭望高台。
  • 绝巘指陡峭险峻的山峰。
  • 轒輼古代一种用于攻城的重型战车。
  • 蔺石即滚石，古代守城时用来砸击攻城敌人的石块。
  • 埤堄指城墙上的矮墙，也称女墙，用作守城防护。
  • 醯鸡指醋瓮中的蠛蠓小虫，比喻渺小不足道的事物。
  • 襟带形容山川环绕要害，如同衣襟衣带，喻指军事咽喉要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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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杂言古诗章法井然，层次清晰，以铺陈的笔法刻画出关中山城的雄奇险要，开篇便追溯山城兴建的历史渊源，从战乱时期的防御建设说起，奠定了雄阔苍劲的基调。

接下来诗人从自然地形到人工工事逐层铺写：先写山城依山傍水的地势，高城直入云霞，绝壁深溪环绕，画面雄浑开阔；再从外到内细致描摹防御设施，护城河、堡垒、滚石、女墙层层布防，细节饱满，让人直观感受到山城固若金汤的防御能力。随后笔锋一转，写岁月变迁，太平时代山城少了战事，苍苔丛生、白草齐整，自然带出淡远的沧桑之感。

结尾两句收束全诗，点出山城作为全秦襟喉的重要战略地位，赞叹其壮伟雄险。全诗语言古朴凝练，笔力沉雄，将咏史、写景、赞叹融为一体，尽显北宋士人对边防形胜的关切与赞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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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文同唱和友人仲蒙《山城》诗作的作品。文同曾任职永兴军路（治所在今陕西西安），足迹遍及关陕形胜之地，此诗即为咏赞当地古代山城防御工事而作。

诗题中的"仲蒙"是文同的友人，其生平事迹不详，文同以唱和的形式，描摹了这座关中山城的险要地势与悠久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