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浦歌十七首·其二

李白 · 唐代

秋浦猨夜愁，黄山堪白头。
清溪非陇水，翻作断肠流。
欲去不得去，薄游成久游。
何年是归日，雨泪下孤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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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浦的猿猴在夜半哀鸣，秋浦的黄山也仿佛因愁白了头。
清清的秋浦清溪本不是陇地流水，却偏偏变成了牵人愁肠的断肠流。
想要归去却不能归去，短暂的漫游反倒成了久留他乡。
哪一年才是我归家的日子啊，眼泪如雨滴落漂泊的孤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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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浦地名，在今安徽省贵池县西，因秋浦河得名，唐代这里产银铜，李白漫游至此留下多首诗作。
  • 猨同“猿”，猿猴，是“猿”的古异体字。
  • 黄山指秋浦境内的黄山，并非现在安徽省南部的黄山。
  • 陇水发源于陇山的河流，古诗中陇水常用来象征游子的羁旅乡愁，有“陇头流水，鸣声呜咽”的经典意象。
  • 翻作反倒成为，翻指反而，反倒。
  • 薄游短暂的漫游，薄意为短暂、浅近。
  • 雨泪眼泪如雨而下，形容极度悲伤，泪下不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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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即以景衬情，将猿的哀鸣与山的白头绑定，把人的愁绪移情到景物上，起笔就定下了凄凉哀婉的基调。“黄山堪白头”一句，无理却有味，极言愁绪之深，连山都被愁白了头，更何况久客他乡的诗人。

三四句用典翻进，借陇水的经典乡愁意象，说清溪本不是陇水，却也变成了断肠流水，曲折地写出乡愁无处不在，哪怕是他乡的秀美江水，在愁人眼中也成了断肠之景，情感表达委婉深沉。

五六句直抒胸臆，点出诗人欲归不得、久客羁旅的尴尬处境，语言质朴直白，却满含辛酸，把仕途失意、有家难回的无奈写得直击人心。最后一句以“雨泪下孤舟”的画面收束，将孤苦漂泊的形象定格，情韵悠长，余味不尽。全诗没有华丽辞藻，纯以真挚动人，把李白沉郁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是羁旅思乡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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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盛唐时期漫游江南秋浦（今安徽贵池西）时所作，属于组诗《秋浦歌十七首》的第二首。

此时李白经历了长安仕途失意，被赐金放还后漫游天下，寄情山水却始终难掩羁旅漂泊、壮志难归的愁绪，这首诗就是他当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