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杭州通判胡学士官居诗四首 凤咮堂

文同 · 宋代 · 律诗

胡侯外补来钱塘,所居之山名凤凰。
不知元本发何处,蛇颈鱼尾盘高冈。
婆娑欲下大江饮,万里一息头低昂。
谁将浮图压两翅,直使帖地不得翔。
前人眼俗不知顾,会有贤者来形相。
怜汝困欲共汝语,故近汝咮营斯堂。
起居饮食不离上,外孰有耳听琅琅。
应云汝德未衰在,旦暮可起鸣朝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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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先生从京城外调来到钱塘,他居所旁的山名叫凤凰山。
没人知道这山的本源从哪里生发,像长着蛇颈鱼尾的神鸟盘卧在高高的山冈。
它姿态舒展想要飞下江边饮水,一呼一吸间仿佛能飞越万里,头颅上下俯仰意气飞扬。
是谁把佛塔压在了它的两只翅膀上,竟让它贴在地面不能展翅翱翔。
以前的人眼界庸俗不懂得赏识它,直到如今才有贤明的人前来端详体察。
怜惜你受困的处境想要和你交谈,所以靠近你的鸟嘴修建了这座堂屋。
日常起居饮食都不离开这里,外界谁的耳朵能听到你清亮悠扬的鸣响。
应当说你的德行从未衰减,早晚之间就可以起身向着朝阳高声鸣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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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补指京官外调担任地方官职。
  • 钱塘古代地名,即现在的浙江杭州。
  • 浮图也作浮屠,此处指佛塔,杭州凤凰山上旧有梵寺塔建筑。
  • 鸟类的嘴,此处凤咮即凤凰的嘴,代指凤凰山形似凤嘴的山巅位置。
  • 琅琅形容声音清亮悠远,此处指凤凰鸣响的清越之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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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以山喻凤、以凤喻人的双线托物言志手法,构思极为精巧。

开篇先写凤凰山的地貌形态,把静态的山峦完全转化为动态的神鸟形象,盘卧、欲飞、受困的层层描写,既贴合凤凰山有塔压顶的实景,也暗合友人久在地方、不得舒展的仕宦处境。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写贤者建堂、伴凤而居,最终点出德行不衰、鸣于朝阳的核心期许,既赞美了胡学士的品格才学,也一扫前文的沉郁之气,尽显北宋文人互相期许的昂扬风骨。全诗咏物不滞于物,处处双关,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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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同的题寄之作,属于组诗四首中的第一篇。

当时身为学士的胡氏外任杭州通判,在官署毗邻的凤凰山上选址,依托山形地貌修建了凤咮堂,文同并未亲赴杭州,而是遥寄诗作祝贺友人新居落成,同时以凤凰为喻寄托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