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见示岷山赋因为小诗谢之

大岷西南镇,岩壑天下秀。
厥初造此者,以作神仙囿。
相如子云没,李杜继其后。
欲赋俱未敢,于词怯轻构。
阎君通方士,才力谁可斗。
驱联入健笔,万状无一漏。
骎骎语趫劲,骏马杂驰骤。
太华杨已拙,天台孙亦谬。
示余读数过,惊耸肩缩脰。
勉为成短章,聊酬君意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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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山作为西南一方的镇山,山水景致堪称天下秀绝。
想来远古最初开辟这片山川的造物者,是把它当成了神仙居住的苑囿。
司马相如、扬雄这些蜀地赋家逝去之后,李白、杜甫又接续出现在后世。
想要为岷山作赋的人都不敢轻易动笔,面对文辞总怕轻率构思有失妥当。
阎君你兼具高士的才情,磅礴的才力当世几乎无人可以匹敌。
你将山川万象驱遣串联注入刚健的笔端,所有情态没有一处遗漏。
文辞气势迅疾矫健,就像群马在原野间交错奔腾驰骋。
相比之下当年为华山作赋的杨氏文思已经显得笨拙,为天台山作赋的孙绰也多有疏漏。
你把《岷山赋》拿给我读了好几遍,我惊叹得耸起肩膀缩起脖颈。
我勉强写下这篇短小的诗作,姑且答谢你赠赋的深厚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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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岷即岷山,位于四川北部,是蜀地的重要山脉,古人视之为西南一方的镇山。
  • 岩壑山峦与山谷,代指山水景致。
  • 厥初当初,远古之初。
  • 神仙囿神仙居住的苑囿,囿本指畜养禽兽的园林,这里指仙境。
  • 相如子云相如指司马相如,子云指扬雄,二人都是西汉蜀地出身的著名辞赋家。
  • 骎骎本指马奔跑的样子,这里形容文辞气势迅疾奔放。
  • 趫劲矫健有力。
  • 天台孙通常指晋代作《游天台山赋》的孙绰,这里代指前代以山水赋闻名的文人。
  • 缩脰缩着脖子,形容人惊叹动容的样子,脰即脖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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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构思层层递进,先从岷山本身的雄奇地位落笔,点出它作为西南镇山、天下秀绝的属性,又借司马相如、扬雄、李白、杜甫等历代顶级文豪都不敢轻易为岷山作赋的铺垫,反衬出阎君创作《岷山赋》的难度之高与才力之雄。

全诗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用骏马驰骤的比喻形容阎君文辞的矫健,又以“惊耸肩缩脰”的生动细节写出自己读完赋作的震撼反应,最后点出写作小诗答谢的本意,情感真挚质朴,完全符合文同诗歌清雅写实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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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同宦居蜀地时期的作品。文同一生多数时间在蜀地任职,对巴蜀山水人文抱有极深的感情,岷山作为蜀地标志性的名山,一直是当地文人吟咏的重要题材。

友人阎君将自己所作的《岷山赋》寄给文同品鉴,文同读完之后大为赞叹,便写下这首五言小诗作为答谢,既评价了岷山的不凡地位,也高度肯定了阎君的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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