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韩山人

昌黎山人抱藜杖,三度访我于三隅。
端然入座更谁顾,谈辩衮衮如流珠。
灵丹尝凝日月鼎,至宝自产乾坤炉。
要行撇起不可逐,安得双舄为飞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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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黎的隐士手持藜茎拐杖,多次到我居住的僻远角落探访。
他端正落座之后旁若无人,言谈辩说滔滔不绝就像滚动的圆珠。
他的灵丹曾经在以日月为火的丹鼎中凝炼,至奇的宝物本就从天地造化的丹炉里产出。
他骤然动身离去旁人根本追赶不上,我怎得才能得到那双飞靴化作飞凫随他同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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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山人姓韩的隐士,“山人”是古代对隐士、方士的常用尊称。
  • 藜杖用藜的老茎制成的手杖,质地坚实轻便,是古代隐者常用的代步器物。
  • 三隅指偏僻的角落,这里是文同对自己居所的谦称。
  • 衮衮形容言谈连续不断、滔滔不绝的样子。
  • 日月鼎道家炼丹器具的美称,指以日月精华作为烧炼动力的丹鼎。
  • 双舄为飞凫出自《后汉书·方术传》的典故,东汉方士王乔任县令时,能将鞋子化作两只飞凫,乘之凌空往返,后世常用这个典故形容隐士拥有超凡的异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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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简劲的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位风神洒落、完全脱尽世俗气的方外隐士形象,开篇先叙二人交游之厚,韩山人不惮路途僻远多次探访,足见二人是不为俗礼拘束的同道之交。

中间两联分别从言谈风致和道家修为两个维度刻画人物,清谈如流珠般灵动无碍,炼丹能夺天地造化的奇绝,将隐士的高远出尘之气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联化用王乔飞凫的典故,既表达了诗人对韩山人超凡异能的由衷向往,也暗含了自己对无拘无束的隐逸生活的追慕,送别之意不落俗套,全无世俗送别诗儿女沾巾的情态,尽显北宋文士送别方外之友的清旷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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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文同的别集《丹渊集》,是北宋中期文同仕宦期间与方外之士交游时创作的送别作品。

韩山人是当时隐居于蜀地一带的道家隐士,擅长清谈、通晓炼丹方术,与文同意趣相投、私交甚好,此番韩山人辞别远游,文同便作此诗为他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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