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枯株

文同 · 宋代

层崖垂空石壁牢，上有大木百丈高。
古荔全身裹铁甲，顽姜满腹铺金毛。
空根老蟒露拥肿，曲枿怪嘷争呼嗥。
一朝壮士挥巨斧，无限随死蓬与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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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叠的悬崖高耸悬空，石壁坚固牢靠，崖上生长着一棵大树，足有百丈之高。
古老的树瘤形如荔枝，全身凸起仿佛裹着坚硬铁甲，盘结的树疙瘩如同顽姜，表面铺着金毛般的苔藓。
中空的树根里盘踞着老蟒，露出了臃肿肥大的身躯，弯曲的残枝间山风呼啸，如同鬼怪在狂呼乱嚎。
有一天壮士挥动巨大的斧钺砍倒古树，那些依附枯树生长的蓬草蒿草也一同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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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枯株枯朽的古树，诗中用来象征盘根错节的奸邪势力。
  • 层崖层叠高耸的山崖。
  • 古荔指古树上凸起的树瘤，因形状类似荔枝，故称古荔。
  • 顽姜指树身上盘结凸起的树疙瘩，因形状类似块茎顽姜，故称顽姜。
  • 拥肿同"臃肿"，形容形体肥大粗肿的样子。
  • 曲枿弯曲的残树桩、枯树根。枿（niè），指树木被砍伐后残留的根桩。
  • 怪嘷指山风穿吹枯枝发出的声响，如同鬼怪吼叫。嘷（háo），同"号"，吼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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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精巧的托物寓言诗，通篇运用象征手法，把对现实政治的批判寄寓在咏物描写之中，寓意深刻，形象鲜明。

诗歌前六句采用铺陈渲染的手法，极力刻画枯株古树的险恶形态：古树盘踞悬崖，高达百丈，树瘤凸起如铁甲金毛，中空的树根藏着臃肿的老蟒，残枝间风声如同鬼怪呼号，将一棵盘根错节的恶树写得阴森可畏。这一段描写实则是比喻北宋朝堂上奸佞集团结党营私、盘踞高位、收纳恶徒、危害朝政的现实，批判意味十分鲜明。

最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写壮士挥斧砍倒枯株，依附枯树的蓬蒿恶物一同殒命，收束干脆有力，大快人心，既表达了诗人渴望铲除奸邪、廓清朝政的政治理想，也暗含了"树倒猢狲散"的深刻哲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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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文同创作的托物寓言诗。文同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对当时北宋朝廷中奸佞当道、结党营私的黑暗政治现实十分不满，因此借山中枯株的意象寄寓自己的政治感慨，创作了这首诗。

文同诗画兼善，尤精于托物咏怀，这首诗是其政治寓言诗的代表性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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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崖垂空石壁牢，上有大木百丈高。

古荔全身裹铁甲，顽姜满腹铺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