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院怪松

怪松屡见无如此,每度来观说向僧。
若遇风雷宜守护,恐生头角便飞腾。
秋声绕殿随斋磬,夜影侵廊对佛灯。
韦偃毕宏今不在,欲求人画有谁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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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许许多多的奇松,却没有哪一棵能比得上这一株,每次前来观赏,都要向院中的僧人赞叹它的奇绝。
倘若它遭遇风雷激荡,众人应当好好守护,恐怕它一旦长出峥嵘的头角,就会乘势飞腾而去。
秋风吹过松梢的声响绕着佛殿回荡,和斋饭时的磬声相互应和,夜晚松影斜映在廊庑之上,与佛前的青灯遥遥相对。
擅长画松的唐代名家韦偃、毕宏如今早已不在,想要找人把这奇松的神韵完整描摹下来,又有谁能做到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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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度每次。
  • 头角原指动物的犄角,这里形容松枝峥嵘突兀的状貌,也暗喻卓异的才华。
  • 斋磬寺院里到斋饭时间时敲击的铜制法器,用来召集僧众。
  • 韦偃、毕宏两位都是唐代著名画家,尤其擅长画松石山水,技法精妙,为时人所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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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全程围绕“怪”字落笔,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把古松的神韵写得呼之欲出。

前两联以虚笔衬松之奇,不说松长得如何怪异,反而说它灵性十足,几乎要化龙飞去,把原本静态的古松写出了腾跃的生命力,想象十分大胆。颈联转入实景描摹,把古松放在寺院的特定环境里,松声伴磬、松影对灯,瞬间就把古松自带的禅意和寺院的清幽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尾联以怀人叹作结,既表达了对古松神韵的高度推崇,也暗含着诗人自己作为绘画大家的艺术自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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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文同担任地方官期间,游历当地观音院时所作。文同本身是北宋著名的文人画家,以画墨竹名垂千古,同时也擅长描摹各类草木山水,对自然风物的形态神韵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观察力。

他游历寺院时见到院中生长的古松,惊叹其奇崛苍劲的姿态,结合寺院清幽的禅意环境,联想到前代画松名家的高超技艺,便写下这首极具灵气的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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