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硙

激水为硙嘉陵民,构高穴深良苦辛。
十里之间凡共此,麦入面出无虚人。
彼甿居险所产薄,世世食此江之滨。
朝廷遣使兴水利,嗟尔平轮与侧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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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陵江的百姓导引湍急江水建造水磨,架高槽挖深穴付出了诸多辛苦心力。
十里之内的民众都共同使用这处水磨,麦子送进去面粉磨出,从来没有闲置空转的时候。
这些乡野百姓住在地势险要的山地,粮食出产十分微薄,世世代代都靠着江边的水磨维持生计。
如今朝廷派遣使者前来兴办水利,可叹啊这水磨的平轮与侧轮,承载着无数小民的身家性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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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硙古代利用水力驱动的粮食加工设施,也就是水磨,主要功能是将麦子等谷物磨成面粉。
  • 激水阻挡、导引湍急的水流,让水流产生足够的动力驱动水磨。
  • 甿古同“氓”,特指居住在乡野的普通百姓。
  • 嗟尔文言感叹语,此处意为“可叹啊那”,饱含诗人对水磨与百姓生计紧密关联的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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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为数不多的聚焦民间生产设施的现实主义作品,跳出了传统诗词多书写文人雅趣、山水闲情的窠臼,把创作视角对准了普通百姓赖以为生的生产工具,极具人文关怀。

全诗全程使用白描手法,没有堆砌辞藻也没有生僻用典,前两句写建造水磨的艰辛,中间两句写水磨发挥的实际作用、以及当地民众对它的高度依赖,最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朝廷兴水利的时政议题上,暗含着诗人对当政者的劝诫:兴办水利不能好大喜功搞表面工程,要体恤底层民众的真实生计需求,不要轻易改动这些已经惠及百姓多年的本土设施。整首诗质朴厚重,没有刻意抒情却情真意切,充分体现出文同作为地方官员的仁心与细致的民生观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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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同是北宋著名的文人与地方官员,长期在蜀地任职,先后担任邛州、洋州等地知州,素来留心民间生计,擅长书写地方风物与底层民众的生活状态。

这首诗作于他沿嘉陵江考察地方民情期间,水硙也就是水磨,是当时蜀地民众非常重要的粮食加工设施,文同亲眼见到百姓依靠水磨生存的实况,有感而发写下这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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