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禽送景逊赴阶州监税

文同 · 宋代 · 律诗

肃肃彼灵羽,英英下瑶台。
扬翘俗采暗,振响仙籁回。
凡鸟只敛避,众人亦惊猜。
罗以万目网,离以双翼摧。
十载困尘土,一身伏蒿莱。
晦色不敢耀,藏音岂能哀。
饥肠金屑实,渴吻琼浆开。
俯首事澡刷,一飞游九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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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仪态端方的神鸟,神采奕奕从仙界瑶台飞临人间。
它扬起尾羽,所有凡俗的光彩都黯然失色,振翅鸣响如仙乐在天地间回荡。
世间凡鸟见了它都纷纷收敛行迹退避,路人见到也都惊疑猜测、议论纷纷。
曾经它被密布的罗网所侵扰,险些被摧折双翼被迫远离云际。
长达十年的时光它困在尘俗之中,独自隐伏在荒草野泽之间。
它收敛起华美的羽毛不敢炫耀显露,藏起清亮的鸣声从不自怨自艾。
饿了就服食金屑填充饥肠,渴了就啜饮琼浆润开干渴的唇吻。
低头梳理好自己的羽毛羽翼,一朝振翅高飞就能遨游九天之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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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肃肃形容羽毛整齐、仪态端方整肃的样子。
  • 灵羽指神鸟,这里以仙禽代指友人景逊。
  • 英英神采焕发、明艳照人的样子。
  • 瑶台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界高台,这里代指仙禽的来处。
  • 扬翘扬起高高翘起的尾羽。
  • 仙籁仙界的天籁之声,这里指仙禽清亮的鸣啼。
  • 敛避收敛行迹、退避躲开。
  • 蒿莱荒野丛生的杂草,代指草野民间。
  • 九垓指九天,传说中天的极高远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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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体托物言志,全程以仙禽的生命轨迹对应友人景逊的人生际遇,完全跳出了宋代送别诗的俗套写法。

诗歌前半部分先写仙禽超凡的禀赋与过往遭遇的困顿,暗喻友人此前怀才不遇、沉沦下僚的人生经历,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写仙禽养精蓄锐之后终将高飞,寄寓了诗人对友人品格的高度认可,以及对他此番赴任施展才干、突破境遇的美好祝愿。全诗取象清奇,格调高古,完全没有送别诗常见的悲愁怅惘情绪,尽显文同作为文人画家的清雅胸襟与旷达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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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文同的《丹渊集》,是诗人送别友人景逊远赴阶州担任监税官时所作。

阶州地处北宋西北边陲,监税是当地负责商税征管的基层官职,诗人没有沿用常规送别诗的抒情路径,全程以仙禽比喻品格高洁的友人,寄寓了深切的期许与慰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