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蒲霖中舍致仕归阆中

急趋长拜倦劳劳,自笑风埃满绿袍。
官味十年如水薄,归心一日共云高。
毫厘已悟蜗争角,文彩须知凤得毛。
且喜还家收拾在,锦屏山下旧东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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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奔走趋奉、长揖拜谒早已倦怠不堪,自嘲风尘仆仆沾满了官服的绿袍。
十年为官的滋味寡淡如水,归隐的心意一日比一日高远,直与浮云齐平。
早已悟透世间人为毫厘虚名像蜗牛角那样争斗的可笑,也深知真正的文采品格如凤凰得羽才是稀世珍宝。
可喜的是回到家乡便可重整旧日生涯,就在锦屏山下那片旧时的水边高地逍遥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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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正常退休的制度,指交还官职、辞官归乡。
  • 中舍即太子中舍,宋代东宫文职官阶,属于闲散文官序列。
  • 绿袍宋代低级官员所穿的绿色官服,这里代指仕宦生涯。
  • 蜗争角典出《庄子·则阳》,说蜗牛的两只触角上各有一个小国,双方为争夺微小领地开战,代指世人争夺蝇头小利的可笑行径。
  • 凤得毛以凤凰的珍稀羽毛比喻人出众的文采与高洁品格。
  • 锦屏山阆中城南的标志性名山,是当地知名的人文胜景。
  • 东皋水边向阳的高地,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后躬耕田园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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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通篇没有半句惜别的伤感,反而满是对友人辞官归乡选择的肯定与艳羡,风格旷达洒脱。

诗歌前两联从友人的官场倦怠写起,把十年为官的寡淡无味和归心的高远如云形成强烈反差,直白道出了宋代底层文官对繁冗官场的普遍厌弃。后两联用典精妙妥帖,以蜗角之争点破世俗官场争斗的毫无意义,又以凤毛喻友人的出众品格,最后落脚到故乡田园的逍遥快意,情真意切,尽显蜀地文人淡泊旷达的处世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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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画家文同的赠别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丹渊集》中。

文同本身长期辗转于地方与朝中任职,素来厌弃官场繁文缛节与无谓争斗,与即将辞官归乡的蒲霖交好,蒲霖时任太子中舍,主动申请致仕返回蜀地阆中故乡,文同十分认同友人的人生选择,便写下这首诗为其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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