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树

万叶惊风尽卷收,独余红树拟禁秋。
已疑断烧生前岭,更共残霞入远楼。
枫岸最深霜未落,柿园浑变雨初休。
劝君莫上青山道,妆点行人分外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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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惊起,千万片绿叶都被吹得零落殆尽,唯独剩下满树红叶仿佛要抗拒深秋的侵袭。
远远望去,几乎疑心是野火在前面的山岭上燃烧,这艳红的色彩又伴着天边的残霞一同映入远处的高楼。
枫树林覆盖的河岸红意最深,寒霜还未曾降下,雨后初晴的柿园里树叶全都变成了艳红的颜色。
劝你不要踏上通往青山的道路,这满树的红叶只会装点得赶路的行人愁绪格外浓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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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惊风指猛烈萧瑟的秋风。
  • 拟禁秋仿佛要抵挡、抗拒深秋的寒意。拟,揣度、类似。
  • 断烧连绵不断的野火,这里用来比喻红树明艳浓烈的红色。
  • 浑变全都变成,浑是全、皆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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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自带极强的视觉层次感,完全体现了文同作为专业画家的审美素养,没有堆砌陈词套语,用野火、残霞两个喻体就把红树浓烈明艳的色彩刻画得极具冲击力。

全诗前六句由远及近铺展画面:先写远景岭上红树似燃,再写中景红树与残霞同色共入高楼,最后收束到近岸的枫林和雨后的柿园,远近错落,色彩饱和度极高,像一幅完整的设色秋林图。

末两句以乐景写哀,用满树明艳的红叶反衬行人的羁旅愁思,越是绚烂的景致,越容易勾起旅人漂泊的怅惘,把普通的写景诗瞬间抬升到有情感余味的境界,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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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同是北宋著名文人画家,以墨竹创作名垂画史,同时在诗文创作上也颇具功力,尤擅以画家的视角描摹自然风物。

这首诗作于他宦游蜀地期间,秋日雨后出行,见到漫山经霜变红的林木,色彩明丽夺目,触动了他潜藏的羁旅怅惘之情,于是写下这首兼具画面感与抒情性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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