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李白 · 唐代

君为女萝草，妾作兔丝花。
轻条不自引，为逐春风斜。
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
谁言会面易，各在青山厓。
女萝发馨香，兔丝断人肠。
枝枝相纠结，叶叶竞飘扬。
生子不知根，因谁共芬芳。
中巢双翡翠，上宿紫鸳鸯。
若识二草心，海潮亦可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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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山间攀援的女萝草，我便是缠绕你的菟丝花。
柔嫩枝条不能自行伸展，为了追随春风甘愿斜倚横斜。
百丈长蔓依托着远方的青松，你我缠缠绵绵已然成为一家。
谁说我们相见容易？你我各分隔在青山的崖崖。
女萝散发着幽幽的馨香，菟丝却因相思痛断人肠。
枝蔓条条相互纠缠联结，叶片片片竞逐春风飘扬。
长出花朵不知道扎根何处，依靠着谁共享满庭芬芳。
草丛中间巢居着一对翡翠，枝桠之上栖息着紫色鸳鸯。
如果知晓你我二草相爱的真心，就算浩渺海潮也能够丈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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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萝、兔丝花二者都是蔓生植物，常用来比喻互相依存的亲密关系，兔丝即菟丝，又名菟丝子。
  • 不自引不能自行伸展牵引枝条。
  • 青山厓青山崖边，厓是“崖”的古字。
  • 翡翠鸟名，羽毛翠绿，雌雄常双栖，古人常用以比喻相伴的情侣。
  • 紫鸳鸯水鸟名，鸳鸯雌雄终生相伴，历来是忠贞爱情的象征。
  • 二草心指女萝与菟丝彼此相依相爱的真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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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比，以草木共生的关系写人情，浑然天成，毫无雕琢痕迹，深得汉魏古诗的神韵。

开篇直接点题，以女萝菟丝的身份设定点明二者缠绵依附的关系，随后笔锋一转，写二人分隔青山崖的遗憾，带出相思断肠的愁苦，情感脉络起伏有致。之后再以枝蔓纠结、双禽同栖的意象呼应开头，将相依相守的情感层层递进，推向高潮。

结尾两句“若识二草心，海潮亦可量”，以反衬手法翻进一层：海潮本不可丈量，但在二草深心面前，海潮都可以被丈量，极言心意之深、情感之坚。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厚重真挚，既保留了汉魏古诗的浑朴，又带有李白诗歌清真自然的独特风格，寄想深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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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仿汉魏古诗创作的拟古作品，“古意”即托古言志之意，属于李白早期的抒情诗作。

汉魏古诗以来，就常用菟丝、女萝缠绕共生的意象比喻相依不离的男女爱情，李白继承这一传统比兴手法，同时融入自身的生命体验，后世论者多认为此诗不仅写男女爱情，也寄托了诗人对真挚情谊、君臣遇合的理想追求。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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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女萝草，妾作兔丝花。

轻条不自引，为逐春风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