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

垂杨百尺临池水,风定烟浓盘不起。
欲折长条寄远行,想到君边已憔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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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高的垂柳俯临着清池水面,风停之后雾气浓重,柔枝盘绕着无法飘举。
我想要折下长长的柳条寄给远游的行人,想到柳条送到你手边的时候,想必已经枯槁憔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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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杨柳乐府古曲名,古代有折柳赠别的习俗,因“柳”与“留”谐音,用以表达挽留、不舍与思念之意。
  • 风定风停之后。
  • 憔悴这里指柳条经过长途递送,失去鲜润色泽,变得枯蔫萎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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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跳出了传统折柳诗书写当下离别的俗套,构思十分精巧。

前两句先写柳的姿态,临水垂杨百尺,风定烟凝,柔枝盘绕,先渲染出一种沉静而略带怅惘的氛围,暗合思念者沉滞的心境。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不写折柳时的不舍,也不写远行者的漂泊之苦,却从寄柳的漫长路途落笔,推想柳条抵达对方身边时已经憔悴不堪,无形中将二人相隔的遥远距离、思念的绵长深切都暗寓其中,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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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杨柳》本是汉乐府古曲,属横吹曲辞,自汉魏以来多被文人用以书写离别赠远、思念故土的相关主题,形成了以折柳寄意为核心的经典文学母题。

文同作为北宋中期文人士大夫,诗风质朴自然,多从日常风物中发掘新意,这首小诗便是他临水观柳时,有感于亲友远游、音信难通的境况,借古题抒怀的即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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