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兜率寺

簿领迷人喜暂闲,聊寻古寺陟孤峦。
柏藏一径中间窄,云敛千峰四面宽。
远目已将飞鸟过,寸心更乞老僧安。
若为借得禅房宿,卧看龛灯一点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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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杂的官署文书扰得人昏乱,难得迎来片刻闲暇,便寻访古老的兜率寺,登上孤耸的山峦。
古柏掩映着一条山路,穿行在其间显得格外狭窄,云气散尽之后,千座山峰尽收眼底,四面视野无比开阔。
极目远眺,目光已经追着飞过的飞鸟去到天际,我这颗被俗事牵绊的心,更祈望能像寺中的老僧那般安宁。
倘若能有幸借得禅房留宿一晚,我便卧在榻上,静静看着佛龛前的灯火燃到将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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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簿领原指官府办公的文书案卷,这里代指繁杂的官署公务。
  • 陟登高、攀登。
  • 敛收敛,这里指山间云雾散去。
  • 寸心指诗人被俗事牵绊的区区心绪。
  • 龛灯佛龛前供奉的长明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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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层层递进,从出行缘由到登山所见,再到心境抒发,最后落到留宿的期许,脉络清晰自然,完全符合文同诗作一贯的清逸冲淡风格。

颔联的写景极具张力,藏在柏林中的窄径与云开之后的千峰宽旷形成鲜明对比,暗合了诗人从局促俗务中脱身之后,心胸骤然舒展的状态,景与情浑然一体,毫无生硬拼接的痕迹。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仕宦的疲惫、对安宁禅意的向往不着痕迹地融入山景与行迹之中,尾联卧看残灯的期许更是余味悠长,把对世俗纷扰的厌弃、对清净禅境的向往表现得含蓄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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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同是北宋著名的诗人、画家,以善画墨竹闻名于世,他一生历任多地地方官职,为官清廉,却也常被琐碎公务缠身,心生倦意。

这首《题兜率寺》正是他公务余暇游览城郊兜率寺时所作,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普遍盛行游赏山林古寺、亲近禅林的风尚,文同生性冲淡闲远,自然在访寺过程中写下了这首清逸淡远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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