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郎中

常愧无才动有权,十年乡里但留连。
养成答飒人应笑,学得支离自谓贤。
三馆旧游层汉上,一麾今守乱峰前。
幸逢别驾如张轨,免对苏章说二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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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惭愧没有过人的才干,却执掌了一方权责,十年来在故乡故土流连度日。
养成了疏懒闲散的性情旁人想必会笑话,学得处世支离疏放反倒自认为是贤达之人。
往日在三馆供职的交游回忆还在云天之上,如今我手持符节守在这乱峰环绕的州郡之中。
所幸遇到您这位像张轨一样贤明的别驾同僚,再也不必面对严苛的执法长官去说什么“二天”的典故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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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答飒宋代俗语,指懒散不振作、疏放闲散的状态。
  • 支离这里指不受世俗礼法拘束,疏放不羁的处世态度。
  • 三馆宋代朝廷设置的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的合称,掌管图书典藏、国史编修等事务,文同早年曾在此任职。
  • 一麾原指古代官员出行的仪仗旌旗,后世常用来代指出任地方长官。
  • 张轨西晋著名贤吏,曾任凉州刺史,治理地方政绩卓著,这里用来夸赞张郎中的贤明才干。
  • 二天典故出自《后汉书》,东汉苏章任冀州刺史时秉公执法,不徇私情,被当地百姓称为“二天”,即额外的青天,后世常用来代指刚正严苛的执法长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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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文同外放之后抒怀寄友的代表作,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带着宋代文人特有的自嘲与旷达气质。

诗的前两联先从自身状态写起,以自嘲的口吻说自己无才却居官,闲散疏放,没有半点官场上的矜傲之气,尽显文同一贯淡泊名利的性情。后两联今昔对照,回忆京师馆阁的旧游岁月,再落到如今守在山野州郡的现实,落差之中不见愤懑,反倒满是安然自适的意趣。

最后一联连用两个典故,既妥帖自然地夸赞了友人的贤德,也暗合了二人志趣相投、无需拘于俗礼的交谊,全无用典生硬堆砌之感。全诗语言质朴沉实,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宦海沉浮的感慨、对友人的赏识之意都融在平实的字句当中,是文同诗作“清深淡远”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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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是文同外放地方任职期间写给同僚的寄赠之作。

文同此前曾在京师担任馆阁职务,后因与王安石变法政见不合,主动自请外任地方知州,到任后与州中任别驾的张郎中志趣相投,便写下这首诗寄赠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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