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山寺僧

慵饱浮图世共憎,蓬蒿师独养牛耕。
田驱白石年常过,林印青薪岁旋生。
竹似子孙怜笋茁,树添松柏补风声。
眉头怪得春来喜,雨起蔬苗粒粒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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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厌恶那些饱食终日、懒怠度日的僧人,唯独您这位隐于荒草的禅师,养牛耕作自给自足。
您赶着牛常年往来遍布白石的山田,山林中新长的柴木每年都会按时生发。
您爱惜新出的竹笋如同疼爱子孙,补种松柏让林间的风声更显清和。
难怪春来您眉宇间满是喜色,春雨过后菜苗粒粒破土生长,全是丰收的希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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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慵饱懒怠闲散,吃饱后无所事事。
  • 浮图也作浮屠,此处代指僧人。
  • 蓬蒿蓬草与蒿草,代指荒僻的山野居所。
  • 青薪新生的可做柴薪的草木。
  • 笋茁竹笋破土生长。
  • 怪得难怪,怪不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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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赠僧诗多刻意渲染空寂禅意、标榜隐逸高标的俗套,以极具烟火气的生活化笔触,刻画了一位勤勉自立的山寺僧人形象。

开篇先以世俗公认的懒僧形象做反衬,直接点出主人公不随流俗的珍贵品格,中间两联全用日常劳作细节铺陈,写他耕山田、采新柴、护新笋、补松苗的日常,全无虚浮禅语,却暗合禅家“平常心是道”的旨趣。

尾联落到春日雨后蔬苗茁壮的喜人场景,将僧人的喜悦写得平实动人,把农禅并重的充实安宁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宋代同类诗作中是风格独出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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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庶是北宋著名诗人黄庭坚的父亲,一生仕宦不显,历任地方州县佐官,为官清正刚直,诗文风格质朴硬朗,反对浮靡文风。

当时北宋禅林部分僧人背离农禅传统,不事劳作、坐信民众供养的颓风广受诟病,这首诗是黄庶游历山野寺院时,见到这位坚持耕食自立的僧人,心生敬佩而写下的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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